乔尔·维拉纽瓦顶不住了？

6月14日，一直跟着卡耶塔诺的参议员乔尔·维拉纽瓦，公开表了态，说自己准备好了，愿意参加总统小马科斯可能召集的参议院特别会议。

这话一放出来，就都看明白了——这位卡耶塔诺的老盟友，要倒向执政多数派那边了。

要说这事，还得从5月份那次突然的参议长换人讲起。当时，众议院刚通过了对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的弹劾案，参议院眼看就要接手审理。

就在这节骨眼上，跟杜特尔特家族走得近的卡耶塔诺，突然联手好几名参议员，以13票的多数把原参议长索托给罢免了，自己宣誓当上了新参议长。

那时候卡耶塔诺这边占着多数，不仅能主导弹劾案怎么审，还能把控参议院的立法议程，等于给杜特尔特家族挡下了要命的一刀。

可局势反转得比翻书还快。才过了不到一个月，支持小马科斯的那一派就发起了反击。6月3日，12名参议员干脆绕开卡耶塔诺，自己开会，投票又把卡耶塔诺的参议长给罢了，选了个叫加查利安的出来当临时参议长。

卡耶塔诺这边当然不认。他搬出宪法说，参议院一共24个席位，按规定，开会至少得13个人到场才算数。你们12个人开的会，根本不合法，我才是正儿八经的参议长。

从那天起，参议院就闹起了“双议长”，两边各说各话。卡耶塔诺领着他那一派，集体抵制全体会议。小马科斯那边凑来凑去就12个人，死活差一票，就是达不到13人的法定人数。参议院直接停摆，什么法案都审不了，整个瘫在那儿。

就在两边僵着、谁也动不了的时候，维拉纽瓦这一表态，成了打破平衡的那根稻草。维拉纽瓦是卡耶塔诺阵营里的干将，在参议院年头不短，手里有不少跟老百姓生活相关的法案，在民间也有些名气。之前参议院两次换人，他都稳稳站在卡耶塔诺这边，是少数派里的顶梁柱。

他现在一松口，小马科斯这边终于能凑齐13名参议员，刚好迈过宪法规定的那个门槛。卡耶塔诺一直拿来当挡箭牌的“人不够、会就不算”这套说辞，直接就站不住脚了。而且他这一倒戈，就像堤坝开了个口子。

参议院里本来就有不少看风向的中间派，之前看两边势均力敌，不敢轻易站队。现在风明显往小马科斯这边刮，往后十有八九会有更多人跟着倒过去。

更何况，杜特尔特阵营现在的处境本来就越来越难。核心人物德拉罗萨，因为国际刑事法院的逮捕令，一直不敢公开露面，连参议院的会都没法参加。另一名参议员埃斯特拉达，又因为腐败指控被抓，直接丢了表决权。

原本卡耶塔诺手里的13票，现在能实实在在坐到会场的只剩11个，本来就已经凑不够多数了。再这么耗下去，除了把自己这边的议员一个个拖垮，根本看不到翻盘的盼头。维拉纽瓦挑这个时候表态，说白了，也是给自己找条后路。

他这一倒，最受伤的自然是卡耶塔诺，还有站在他背后的杜特尔特家族。先前把参议长位置拿下，是杜特尔特家族对抗小马科斯清算的关键一步。

只要把持着参议院，就能把莎拉的弹劾案拖下去，甚至直接驳回去，既能保住莎拉的副总统位子，也能保住她2028年选总统的资格。

现在参议院的控制权眼看就要转到对方手里，弹劾案的审理节奏很快就会由小马科斯阵营说了算。

虽然要定副总统的罪，得拿到三分之二的多数——也就是16票，目前看着还有不小的距离，但只要把审理程序推起来，就能一点点放出相关证据，一步步消耗杜特尔特家族的政治声望。

对小马科斯来说，这步棋走通了，好处远不止弹劾案这一桩。参议院停摆这些天，政府的年度预算、修桥修路的计划、跟老百姓生活息息相关的政策，全都卡在半道，什么事也干不成，施政效率大打折扣。

现在能重新把参议院的议程启动起来，他的施政主张就能推下去，不用再陷在没完没了的政治内耗里。

当然了，现在就说卡耶塔诺这边彻底输了，还早了点。菲律宾政坛这点事，向来充满变数，今天的盟友明天就可能翻脸，眼前看着是劣势，说不准哪天又翻了盘。

但维拉纽瓦这一表态，确实给这场持续了半个多月的“双议长”僵局，划下了一个明显的拐点。接下来，只要小马科斯正式召集特别会议，13名参议员到会，参议院就能重新转起来，这出“双议长”的闹剧，大概率就要收场了。

至于后续弹劾案会怎么走，杜特尔特家族还能使出什么招，2028年的大选格局又会怎么变，这些都还是大戏里的悬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