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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318进藏第八站:告别林芝,老张说“翻过5013米,我的高反彻底好了” 一、

G318进藏第八站:告别林芝,老张说“翻过5013米,我的高反彻底好了”

一、出发前先去看一眼“地球最后的秘境”

老张在林芝睡了两晚好觉,脸色终于从灰白变成了正常肤色。他站在酒店窗前活动筋骨,像刚充上电的机器人一样,每个关节都透着舒展。

“今天去大峡谷?”我问他。

“必须去啊!来都来了,世界第一大峡谷,不去看一眼说得过去?”老张翻开手机相册,“昨晚我查了攻略,雅鲁藏布大峡谷就在林芝东南方向,开车一个半小时就到派镇,核心景区就在那儿。看完再返回林芝上高速去拉萨,时间完全够。”

雅鲁藏布大峡谷全长504.6公里,最深处超过6000米,是地球上最深、最长的峡谷。江水从派镇进入峡谷,硬生生切开了喜马拉雅山脉,形成一个大拐弯,气势磅礴。

从林芝市区出发,沿着306省道往派镇方向开,路况很好。老张开得很稳,车窗外的雅鲁藏布江一路相伴,宽阔的江面在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两岸山体从3000米直拔到7000多米,植被垂直分布明显:谷底是亚热带阔叶林,半山腰是针叶林,再往上就是高山灌丛和裸岩冰雪。

车停到景区门口,老张第一个冲下车。观光大巴沿着盘山路上到直白村观景台,南迦巴瓦峰就在正前方——海拔7782米,被誉为“云中天堂”,十人九不遇。我们运气出奇地好,云雾恰好掀开一个角,露出金字塔状的山尖,在蓝天下闪着冷冽的白光。

老张举着手机拍了好一阵,突然冒出一句:“站在这儿,觉得自己特别小。”

“废话,你本来就小。”

“我是说,面对这种山,人那点焦虑、失眠、头疼,都不算事了。”他难得没跟我抬杠,语气认真得像在念课文。

峡谷底部,雅鲁藏布江水发出闷雷般的轰鸣声。站在落差几千米的地方往下看,江水成了一条细线,但声音却震得胸口发麻。老张闭着眼听了一会儿,说这叫“峡谷低音炮”。

二、告别峡谷,驶上“不花钱的最美高速”

从大峡谷返回林芝已是中午。简单吃了碗藏面,下午一点,老张握着方向盘驶上林拉高速入口。

“这条路可是咱们国家最长的不收费高速公路。”老张又开始科普,“409公里,双向四车道,沿途10个服务区,一分钱过路费不要。”

尼洋河一路相伴,河水呈现出奇异的蒂芙尼蓝,在阳光下像流动的宝石。车在多布特大桥上行驶时,两侧湖面碧绿如玉,前方雪山连绵,仿佛开进了山水画里。老张把车速降到60,开着窗户吹风,“这路太舒服了,比我之前开318那种悬崖边上错车强一百倍。”

三、米拉山口:5013米的终极考验

车过工布江达后,海拔开始爬升。导航提示前方有米拉山隧道,但我翻了翻攻略,跟老张商量:“隧道2019年通车了,5.7公里穿过去就到拉萨河谷。不过还有老路——翻米拉山口,海拔5013米,是川藏南线海拔最高的垭口之一。你要不要试试?”

老张犹豫了三秒钟:“走老路!”

“不怕高反复发?”

“从成都一路走来,折多山4298、东达山5130我都扛过来了。再说这两天在林芝缓过来了,5013米,我试一把!”他说这话时眼神里有一种赌徒下注时的亢奋。

于是我们在米拉山隧道入口前果断右拐,驶上老318国道。路面变窄,弯道变急,海拔仪数字跳得飞快:4800、4900、5000……车窗外只剩下裸露的岩石和地衣,空气稀薄到每一次呼吸都能听到自己的风声。

老张的脸色开始发白,嘴唇微微发紫,但他没喊停。他把车窗摇下一道缝,让冷风灌进来,然后慢慢开口:“爬坡的时候喘,但不晕。一路上心肺功能练出来了,没那么难受。”

5013米! 垭口到了。

下车那一刻,风大到人站不稳。经幡被吹成一条直线,猎猎作响。一块石碑上刻着“米拉山口 海拔5013米”,旁边玛尼堆上堆满了刻着六字真言的石块。老张裹紧冲锋衣,一步一步走到石碑前,伸手摸了摸那行数字。

“真站上来了。”他说。

垭口没有特别剧烈的头痛,也没有恶心呕吐——这一路翻山越岭,身体已经学会了在高海拔下分配氧气。老张开着手机测血氧,显示81%。“可以了,比之前70%强多了。”他咧嘴笑,露出被高原紫外线晒黑的脸。

我给他拍了张照片:背后是连绵的雪山和翻涌的云海,经幡在他头顶飞舞。他双手叉腰,一副征服者的模样。

四、下山,布达拉宫就在前方

翻过米拉山口后一路下坡,海拔从5000米降到3600米。拉萨河谷豁然开朗,阳光变得干爽炽烈,空气里没有了林芝的湿润,取而代之的是高原特有的清冽。

从墨竹工卡县开始,林拉高速与老318并行,老张选择回到高速上跑最后一段。下午四点半,拉萨城出现在地平线上。布达拉宫的红墙金顶在逆光中轮廓清晰,像一座从天而降的宫殿。

老张把车缓缓停在布达拉宫前的北京中路上,没熄火,就那么看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从成都出发,翻了一座又一座山,过了金沙江、怒江、澜沧江,熬过高反、失眠、胸闷,今天又爬了5013米的米拉山口……现在看着这栋房子,感慨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