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晋大将张彦泽，办了一件人神共愤的事。
他看上了自己幕僚张式的媳妇，直接抢了过来。幕僚张式不干，他就把人活活肢解，剁碎了喂狗。
这事儿一出，整个京城都炸了。
死者的老爹张铎，一把年纪，跪在皇城门口，一遍遍磕头，额头渗出的血混着泥土。死者的弟弟，拿着状纸，跑断了腿，求告无门。
朝堂上，御史李涛第一个站出来，弹劾奏章直接拍在桌上。紧接着，谏官、刑官、郎官，几十号人跟着上书，奏章堆得像座小山。
证据？新上任的节度使王周，从张彦泽治下的泾州，翻出二十六条大罪，桩桩件件都带着血。更吓人的是，他治下逃亡的百姓，足足五千多户。
人证物证俱在，全天下都等着皇帝石敬瑭一句话。
可皇帝坐在龙椅上，手指敲着扶手，半天，吐出几个字：“他有大功，我答应过，不杀他。”
李涛气得浑身发抖，直接顶了回去：“陛下！功是功，罪是罪！如此恶行不杀，国法何在？”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只听见李涛一个人的声音在梁柱间回荡。所有官员都低着头，没人敢看皇帝的脸，但每个人的耳朵都竖着，心都悬在嗓子眼。
最后，圣旨下来了。
张彦泽，削官一级，降爵一级。对，你没看错，一条人命，二十六条罪状，五千户流民，换来的就是这个。
为了“安抚”，皇帝给死者家里的男人安排了份闲差。
消息传出，跪在宫门外的张老汉，缓缓站起身，没哭也没闹，只是看着皇宫的方向，眼神里的光，一点点灭了下去。
而张彦泽，没过多久，换了个地方，照样当他的大将军，官袍一换，马照跑，舞照跳。
好像那个被肢解的幕僚，从来没存在过。
但历史最爱干的事，就是秋后算账。几年后，契丹人打进京城，后晋亡了。新主子耶律德光，把五花大绑的张彦泽拎到街上，问全城百姓：“这个人，怎么处置？”
底下的人群瞬间沸腾，男女老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杀！”
那一刻的恨意，比刀子还锋利。
说白了，一个朝廷最怕的，从来不是谁犯了错，而是犯错之后，那个最有权力的人，选择把眼睛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