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杯子当年烧出来的时候，连厂里的人都知道它是个残次品。可偏偏就是这种倒开水都能炸的玩意儿，三十年后让一堆人抢破了头。

说白了，7801瓷的命是两条故事线给撑起来的。第一条是差点闯祸的惊险经历，第二条是贴着7501瓷的边蹭上去的红色光环。市面上百分之九十的买家根本分不清7501和7801的区别，只知道都是那个年代出来的东西，都觉得跟伟人沾边。

这就给了聪明人操作空间。你要是真想在这上面赚钱，别去研究什么白度透度，那些都是虚的。你要做的是把7801瓷从日用品的赛道上拽出来，塞进历史档案的柜子里。档案不需要好用，档案只需要存在。这句话你记住就行了。

拍卖行那边更简单。出一本图录，把当年陶研所的老照片、生产计划复印件全塞进去，送给那二十个有钱的大藏家。这二十个人一旦认定了价格，市场就跟着走。价格这东西从来就不是算出来的，是一小撮人商量出来的。

碰上那种什么都不懂、见红色就冲进去的冤大头，你得笑眯眯地劝他多买。理由特别好找，红色基因、学术价值、门槛低适合建仓，随便编两句他就信了。但你心里得有数，这批东西的单据早就丢光了，真假混在一起，他投进去的钱多半是打水漂的命。

7801瓷这件事说到底就一个道理。东西值多少钱不取决于它本身，取决于你会不会讲故事。缺陷能讲成稀缺，炸裂能讲成勋章。至于故事里有几分是真的，根本没人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