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斯娱乐资讯网

1962年,连云港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子上山割猪草,无意间捡到两只黄玉猪,大人们嫌晦

1962年,连云港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子上山割猪草,无意间捡到两只黄玉猪,大人们嫌晦气让扔掉,两个孩子却将玉猪偷偷藏了起来。没过多久,那对玉猪就被当地博物馆鉴定为国宝级文物。
这两只小猪,在地下沉睡了整整两千年。

说起来,它们走过的路比任何人想象的都长。这块玉的原料出自新疆和田,鸡油黄,是和田黄玉里品级最高的一种,色泽纯正,质地细腻,存世极少。

从遥远的西域辗转运抵苏北,西汉时期这样品级的和田玉几乎只通过朝廷进贡渠道流转,能得到这样一块料子,网疃村那座汉墓的主人,绝非寻常人家。

那是一座西汉晚期的夫妇合葬墓,东侧女棺里握着的,正是这两只玉猪。

汉代把这种东西叫"玉握",死者下葬时手里攥着,带走财富,带走福祉。手是劳作和持握的器官,握住玉猪,就是握住了带不走却放不开的一切。

那位两千年前的无名女性,大概做梦也没想到,她手中的东西,会在某个夏天被一个割猪草的孩子从烂泥里翻出来。

1962年7月,一场大雨刚过,焦山的山坡被冲出了一道缺口。8岁的刘爱国和7岁的萧小妹背着竹篓上山,走到坡脚,刘爱国低头一看,泥里有什么东西黄得发亮。

他弯腰捡起来,用袖子擦了擦——通体金黄,拿在手里温润沉实,不像普通石头。两个孩子对视了一眼,各揣一只下山了。

大人们一看,脸色立刻变了。

"快扔回去,那是老坟里的东西,不吉利!"几个长辈催得急,说死人用过的不能留。

刘爱国低着头没说话,手攥得紧紧的。两只小猪黄得太好看,他实在舍不得。趁大人不注意,他用破布把玉猪裹好,塞进床底旧木箱,悄悄叮嘱萧小妹:谁也别说出去。

就这样藏了半年多。连上门出价两千块的古董贩子,也被两个孩子回绝了。

讲真的,"两千块"放在1962年,分量极重。那几年全国经济困难,连云港农村普通家庭全年收入通常只有数十元。

两千块,是寻常人家几十年攒不下的数字。

贩子把价钱说出口,两个孩子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贩子走了,玉猪还在木箱底下。

玉猪身上,留的是汉八刀的痕迹。这种雕法并不是只用了八刀,而是西汉至东汉间一种极简玉雕风格的统称,大约形成于汉武帝时代。

那时厚葬成风,玉器需求量骤增,工匠在玉材有限、产量压力极大的处境下,摸索出斜切直削的手法——不靠阴线描细节,只在吻部、脊背、四肢关节处做几处干净的斜切面,光线落上去,自然出现明暗层次,猪的俯卧神态便全出来了,没有一刀多余。这几刀落下去,两千年后仍清晰可辨。

老子说:"少则得,多则惑。"汉代工匠未必读过这句话,却在压力里刻出了这个道理。正是这种被逼出来的简练,造就了两千年后仍叫专家叹服的工艺。

1963年初,连云港市文教局接到群众举报,说焦山有古墓被雨水冲开,工作人员挨家挨户排查,最终找到刘爱国,从两个孩子手里将这对玉猪征集入馆。

经专家鉴定,确认为西汉时期文物,定为国家一级文物,成为连云港市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谁能想到,2009年,徐州博物馆研究人员将狮子山楚王陵出土的玉握与这对玉猪做横向比对,相关成果发表于《东南文化》2010年第2期,认定两者"均代表西汉玉器的最高水准"。

狮子山楚王陵是迄今汉代玉器出土规格最高的诸侯王级别墓葬之一,而这对从村子泥坑里捡来、差点被扔回去的小玉猪,与诸侯王的陪葬品站上了同一个学术层级。

那位汉代女性的名字早已消散,连她的墓都是被一场雨水冲开的。

而两个七八岁的孩子,在任何文物知识都没有的情况下,凭着"舍不得"三个字,把这份传承护了下来。这片土地上普通人守护文明的朴素本能,又何曾真正断过?
寻找时代的“笔杆子”
文章来源:《东南文化》2010年第2期、连云港市博物馆馆藏文物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