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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7年,安禄山正熟睡,阉人李猪儿一刀捅进他的肚子,"唰"地往下一划,顿时一片鲜

757年,安禄山正熟睡,阉人李猪儿一刀捅进他的肚子,"唰"地往下一划,顿时一片鲜红。安禄山双眼瞪大,想拿刀反杀,奈何400斤的身子实在太重,稍有挪动,肚子里的肉就"咕咚"往外流。剧痛之下,他痛苦的哀嚎:"家贼作乱!"

那一刻,他或许没想明白:这个他亲手阉割、当牲口一样使唤了十几年的奴隶,为何敢举刀刺向他?

答案,早就藏在那些黑暗的夜里。

安禄山晚年双目失明。《旧唐书》记:"晚年目失明,又生疽疮,每剧痛,辄鞭左右以泄愤。"他浑身毒疮,疼痛如焚,偏偏看不见疼痛从哪里来。

黑暗里,他靠鞭打身边人来感知自己还活着。李猪儿每日侍奉,旧伤未愈,新伤又添,每次跪在地上擦血,心里就多刻一道痕。那不是奴才的怨气,是一个人被长期摧毁之后,仅剩的最后一口气。

孟子说过:"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安禄山用一生活成了这句话的注脚。

说起来,安禄山从来不只是一个莽夫。他出生时叫"轧荦山"——粟特语里战神的名字,是他那做巫女的母亲跑到战神祠里祈祷求来的孩子,后随继父改姓"安"。

带着这个战神的名字闯进大唐权力核心,他靠的从来不只是武力。

天宝六载(747年),他已兼任范阳、平卢两镇节度使,手握重兵。拦在他面前最大的障碍,是被史家称为"天宝第一将"的王忠嗣——玄宗养子,军功赫赫,刚正不阿。

彼时朝中有人密告玄宗,诬称王忠嗣"欲奉太子以取天下",安禄山从中推波助澜,落井下石。
玄宗当即变色。

王忠嗣随后下狱,险些处死,经哥舒翰等人拼命求情,才贬为汉阳太守。

次年,王忠嗣郁郁暴卒,年仅四十余岁。大唐最能打的将军,从未死在战场,死在了一句谗言里。

讲真的,若王忠嗣没有倒下,后来的潼关之战,结局未必是那样。

可这还不是最荒诞的。天宝年间,安禄山进宫觐见,拜杨贵妃为"母",行洗儿之礼。

堂堂宫廷之上,杨贵妃亲手用锦缎包裹这个四百斤的大汉,宫人高呼"洗儿大喜",玄宗在旁开怀大笑,金银赏赐流水般送出。

安禄山跪在地上,脸上堆着憨厚的笑。他心里想什么,没人知道,但他回到范阳之后,加快了练兵储粮的步伐。

天宝十四载(755年),玄宗三次下诏召他入朝,安禄山三次以"体病"推辞,提前收买了使者回报"忠心耿耿"。

玄宗不仅没有追究,还额外遣人送去绸缎珍味,让他安心养病。安禄山收下赏赐,当年十一月,以"奉密诏讨伐杨国忠"为名,正式起兵。

而这一切,早在二十年前就有人看穿了。

开元二十四年(736年),安禄山因擅自出兵大败,依律当斩,宰相张九龄批下处决文书,同时上奏:"禄山狼子野心,面有逆相,臣请因罪戮之,冀绝后患。"

玄宗看也没细看,御笔一挥:赦。张九龄此后被贬,郁郁而终。那句"冀绝后患",在二十年后的烽火里,成了一声无处申诉的叹息。

咱们回头看这段历史,那场弑杀,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严庄连夜以他的名义颁下圣旨,安庆绪颤抖着登上帝位,把父亲的尸体裹进毯子埋在床底。洛阳宫殿里,那具身躯在地下慢慢腐烂,没有棺椁,没有哀荣。

一个人的死,换不来一场战争的结束。让烽火真正熄灭的,是郭子仪、李光弼们一寸一寸夺回来的疆土,是千万流离失所的百姓咬着牙熬过去的那几年。

历史不会因为一个暴君的死而自动走向光明,能走向光明的,永远是那些在废墟里重新埋下麦种、在城头上最后一次整理衣甲的普通人。

这样一个民族,一次次站在最深的黑暗里,一次次拼命举起火把,你说,这样的脊梁,怎么可能真的被压垮?

文章来源:《旧唐书·安禄山传》、《资治通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