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斯娱乐资讯网

1935年,状元张謇独子被老仆枪杀,老仆随即饮弹自尽。巡捕房悬赏缉凶,不料原配夫

1935年,状元张謇独子被老仆枪杀,老仆随即饮弹自尽。巡捕房悬赏缉凶,不料原配夫人竟冷冷表态:"此事不必深究,到此为止!"

这把枪,来历不简单。

那是一把盒子炮,张謇当年亲手发给吴义高的。往早了说,要追到1882年——那一年朝鲜爆发壬午兵变,清廷命淮军将领吴长庆率部入朝平乱,张謇以幕僚身份随军。

他在汉城待了整整八个月,看过哗变的兵,看过被烧起来的民房,看过乱局里倒下去的人。一个在刀光里待过的人,最清楚什么东西最贵——不是钱,不是地,是一个你敢把命交出去的人。

吴义高就是这样的人。他跟了张謇整整二十年,寒来暑往,从未叫过一声苦。张謇把那把盒子炮亲手递到他手里,没说什么多余的话。

吴义高接了,攥了攥,抬头看了老主人一眼,两个人谁都没再开口。有些信任,是不需要说出来的。

说起来,张謇这辈子最拿手的事,就是认人。

他十六岁中秀才,此后赴京赶考,一次一次落第,硬是扛到四十一岁,才在1894年的殿试上被钦点为一甲第一名。

主考翁同龢看了他的卷子,在日记里写下"文章尔雅,器宇不凡",据说逢人便夸。张謇这块状元牌子,不是走了运,是二十六年熬出来的。熬得出来的人,看人往往也准。

可惜,他看准了吴义高,却没能护住自己的儿子。

1922年,大生纱厂陷入债务危机,被上海银行团接管,张謇只剩一个挂名的位置。他在日记里留下一句话:"此生之恨,莫过于见诸儿身后如何收拾。"

那时张孝若刚从美国归来,意气风发,父子之间却隔了一道说不清楚的墙——儿子有才华,但心太浮。

1926年8月,张謇临终前,把吴义高叫到床边,专门安排他的儿子进了大达轮船公司任职,算是对二十年忠心的最后一份酬谢。这是他能做的,他全做了。

同年,张謇去世。他闭眼之后,那道墙就再没有人撑着了。

张孝若接管家业,三姨太李复初越来越得宠,日日在他耳边说吴义高的儿子这不行、那不好。没多久,那个孩子就被打发到苏北盐碱地,做了个可有可无的小差事。

吴义高那段时间沉默得厉害,常常喝闷酒。后来有人见过他写了一张纸,上面四个字——辱妻杀子。

讲真的,到了这一步,谁都压不住了。

1935年10月17日清晨,吴义高拿着那把盒子炮,走上三楼,推开了卧室的门。枪响过后,他走到一楼大门口,发现门被锁死,出不去。

他就那么站在门口,没有回头,举起那把枪,抵在自己下颌,扣下了扳机。所有的秘密,跟着那声枪响,就此了断。

陈石云站在那个乱成一片的宅子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嫁进张家二十年,丈夫的风流,她不是不知道;吴义高的愤怒,她也未必没有察觉。

法租界的探长走过来,问她案子要不要往下查——她平静地说了那一句:"家事不欲惊扰公众,望各方勿再深究。"探长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低下头去,没再说话。

张孝若死后第七天,杜月笙坐上了大达轮船公司代管董事长的位子。

中间,只隔了七天。吴义高留下的遗孀和孩子,此后的生活费,全由杜月笙一手照顾,一分未断。这条线,究竟从何而来,没有人说得清楚。

曾国藩说过一句话:"天下断无易处之境遇,人间哪有空闲的光阴。"

张謇用二十六年科举路和一生实业,把这句话活成了一个时代的证明。他走之后,那把亲手发出去的盒子炮,替他完成了最后一次清算。

陈石云独自守着那个千疮百孔的家,一件一件,能保住的,都拼着命保住了。

这样一个女人,用四个字撑起了整个家族最后的体面——她所依靠的,究竟是二十年隐忍锻出的坚韧,还是比所有人都看得更远、更透的那一份从容?
寻找时代的“笔杆子”
文章来源:《张謇传》(章开沅著,人民出版社)、《南通张季直先生传记》(张孝若著,中华书局1930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