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陈晓旭去世时,有人给"贾宝玉"欧阳奋强打电话,让他来参加葬礼,没想到,电话接通后,他就立马挂了,然后关机,葬礼也没有参加。
这事当年传出来,网上炸锅。说欧阳奋强薄情、说戏里宝黛情深戏外形同陌路、说他连最后一面都不肯送——骂声跟潮水似的涌过来,他一声没吭,背了十几年"冷血男"的名声。可真相压根不是键盘侠脑补的那套狗血剧情。
先说说两个人什么交情。1984年 《红楼梦》剧组全国海选,陈晓旭18岁,一封自荐信夹着自己写的诗就进了组;欧阳奋强是被导演王扶林从四川"捞"出来的,刚到北京,拘谨、木讷,跟原著里那个混世魔王差十万八千里。是他自己后来讲的——刚进组不敢夹菜、不敢多说话,陈晓旭拿他开涮,"欧阳,你还是'招苍蝇一员'呢",一句话把全场逗笑,也把他从尴尬里拽了出来。后来导演让他每天必须搞两个恶作剧"释放宝玉的天性",陈晓旭当军师,俩人联手捉弄剧组,把于洁、郭霄珍、袁玫挨个耍了一遍。欧阳奋强说,他能演好贾宝玉,一半是陈晓旭帮他对词、带他入戏,她是把《红楼梦》啃得最透的那个演员。戏拍完各奔东西,一个下海经商信佛,一个转行做导演,但一直没断联系——陈晓旭来成都,他开那辆破奥拓去接,带她吃街边麻辣烫;他去北京,她请吃饭还派司机送他办事。最后一次见面是2006年,欧阳奋强看她瘦得厉害,叮嘱"别学林妹妹只顾伤感,顾惜身体",她笑着应,没说自己已确诊乳腺癌晚期。
2007年5月13日,陈晓旭在深圳病逝,41岁。
噩耗传到欧阳奋强耳朵里时,人正在山东临沂山区拍戏——《我的儿子》(也有资料记为 《纯真岁月》),担任导演兼主演,戏份全程在线,剧组在山里取景,交通极不方便,临沂当年没有直飞深圳的航班,转机加大巴往返怎么都得三四天。接到通知电话那一刻,他后来说"脑子一片空白",先是不敢信,转打给邓婕核实,确认是真的以后,当场跟制片方请假——不批,全组百十号人等进度,少了他拍不下去。他权衡过,真走不了。挂掉通知电话后媒体和八卦电话开始狂轰滥炸,问"你怎么看""你去不去送""宝哥哥不送林妹妹什么感受",话筒那边想消费这份悲痛来炒热度。他受不了,直接关机,一个人闷着。这不是逃避,是崩了——挚友猝然离世+现实走不开+被骚扰,三重挤压下的应激反应而已。
葬礼在深圳举行,欧阳奋强没到。邓婕、张莉、沈琳、郑铮这些"红楼儿女"都去了,独缺他一个,骂名由此而来。但他参加了后来的北京大观园追思会,红着眼在留言簿上写"晓旭,想你",那是他唯一能当面对她表达敬意的机会。此后每年陈晓旭冥寿和忌日,他都会在博客发文悼念,家里书柜至今摆着当年拍戏时的合影。
有意思的是,戏里宝玉偏巧没赶上黛玉临终——"宝玉,你来了……"那句遗言他终究没听到;戏外欧阳奋强也没赶上陈晓旭出殡。曹雪芹笔下安排的宿命缺憾,冥冥中落到了两个演员身上,算巧合,也算残忍。他后来说过一句话我印象很深:"我不想记住她躺在灵堂的样子,我就记住她站在走廊冲我打招呼——'你好',十八岁,逆着光。"
大众习惯用"到没到场"来丈量感情深浅,可对有些交情来说,二十年的默契不必靠一场葬礼证明。他欠的不是陈晓旭一个鞠躬,是被误解的清白——而这个清白,他自己憋了很久才肯说。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