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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是中共早期重要领导人,1933年选择叛变,没想到新中国成立后还在复旦大学任教

他曾是中共早期重要领导人,1933年选择叛变,没想到新中国成立后还在复旦大学任教,这其中经历了什么
1927年12月11日清晨,珠江雾色未散,东山口一声枪响打破沉默,“起义不能停。”有人低吼。短促的冲锋之后,广州苏维埃政府挂牌,黄平坐在临时办公桌旁,还未来得及喘一口气,外城方向已传来密集炮声。
九小时后局势逆转,张太雷牺牲,电台被炸,副官慌乱地报告:“电台断了。”黄平看看手边仅剩的半张地图,决定组织突围,“向西突围!” 这场起义收尾得比预想更快。战火尚未熄灭,党内对策的电话已从上海打来,要他回避风头并提交详细检讨。
此刻回望,黄平并非莽撞军人,他的履历更像一本被时间撕裂的笔记。1911年一家人从汉口搬到上海,父亲做买办,母亲在弄堂口摆烟纸摊,二哥靠奖学金读进复旦。英语、算盘、洋行规则,他一样不落地学,下班后常去爱尔兰神父开的夜校练口语。

20岁那年,他被俄国远东通讯社挖去北京当翻译。租界里新思潮正热闹,陈延年、赵世炎常在沙龙里讨论马克思与列宁。黄平起初只当听客,1919年的街头火烧赵家楼后,他第一次意识到语言技能之外还有立场。
俄语学得快,党组织便选他去莫斯科东方大学旁听。课堂上,布哈林讲到殖民地问题,他在笔记本上划了重重一杠。1924年返国,他已是流利的双语干部,被派往香港、广州周转情报和资金。省港大罢工期间,他握着一叠工会名单游走于码头与警署之间,紧张,却兴奋。

广州起义前夕,南方局缺人缺枪,战略预案反复改稿。黄平负责交通与联络,事情杂,难免疏漏。起义失败后,中央追责,他受到“组织涣散”的处分,被要求离开前线。外界常说他因此心生挫败,其实更沉重的是无处申辩:战术判断失误,与叛变是两码事,可在风声鹤唳的年代,没有人愿意细究差别。
1932年秋,他到天津督查地下电台。车站出口刚出闸就被抓。宪兵司令部三层小黑屋里,水刑、电刑轮番上阵。他试图割腕,被值班兵救回。一个星期后,他签下供词,交代了数名交通员和一处联络站。对外界而言,这是清晰的叛变;对牢里的人而言,则是求生本能与恐惧的混合物。

半年后,兄长托人写了求情信,加上国民党方面希望招抚“可用之才”,黄平获释。他搬到租界弄堂,以翻译剧本、校对广告为生。日子过得淡而窄,报纸上偶有同志牺牲的消息,他总默默折一页藏进抽屉。
1949年5月上海解放,市军管会张榜自首通告。黄平走进设在爱文义路的登记点,把1933年前后的全部活动写成三页自述,又附上当年供词影印件。审查人员调阅档案,说了一句:“材料对得上。”组织给出的处理方案是留职察看,安排至复旦外语系试讲。

课堂上,他讲《悲惨世界》里的冉阿让,也讲《国际歌》诞生的故事。学生后来回忆,这位头发稀疏的湖北人翻着教材时,手指总不自觉地在桌面打节拍,像是确认某段节奏是否准确。有意思的是,校外几乎没人提起他的过去,校园更在乎他的法文语音是否到位。
1978年拨乱反正文件下发,他的身份问题正式了结。三年后,黄平因病离世,遗嘱只留下一句:“书与笔记不要烧,或许有人用得上。”浮沉半生,留下的不过几箱资料和一串复杂的档案编号,而那段曾无比喧嚣的历史,已静静躺进档案馆的铁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