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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阵我去听了个讲座,讲座的内容是当代年轻人对于婚姻的看法。主讲人是位两鬓微霜的

前一阵我去听了个讲座,讲座的内容是当代年轻人对于婚姻的看法。主讲人是位两鬓微霜的中年男人,开讲之前他抛出了这样一个问题,“我们是为了什么而想要拥有一段婚姻?”台下默不作声,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似乎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问题里蕴含着巨大的道德标准,在现在这个时代,已经没有人敢轻易回答了。那位先生观察了一会儿,看没有人起身回答,所以他开始自问自答。他先是在黑板上写了婚姻两个字,又在婚姻下边写下了“感性”以及“理性”两个概念,而后在感性下写了“喜欢”“慕强”“平等”而又在理性下方写了“思维”“能力”“安稳”最后他用红色水笔在两个概念下方画了两条线,一方写了“灵魂共振”另一方则写了“传宗接代”

我看着那一串文字,觉得它有点像小时候上数学课,老师为了方便讲课以及梳理数据,而给学生们画的思维导图。讲课先生画完以后转过身来,眼神扫过全场,他的目光像一台扫描仪,似乎要把台下的所有人都看透了。他缓缓开口,“婚姻,在当代是年轻人焦虑的热点话题,现在有很多人不敢结婚,也不愿意结婚,针对于为什么不结婚这个课题,我做过一个调查问卷,有百分之九十男性说不结婚是因为没钱,百分之九十的女性害怕遇不到值得托付的人。”

“我们先来聊点干的吧,先从男性的角度来看,结婚的前提是意味着他要有完善的个人经济条件,例如有车房,有存款,有稳定的工作,但我们今天聊的是平凡人,二十多岁的人,刚从学校出来的占大多数,一般都是刚刚接触社会,所以拥有这些性质的人极少,能达到其中的几项就已经殊为不易,但现在重要的已经不仅仅只是这些了。”

“而更重要的一点是,其实我说的这些已经是超越平凡水平的期望了,但这些恰恰是焦虑的来源之一:平凡人也在用不平凡的标准要求自己,以此来换取一段心安理得关系的开展。”

“现在的年轻人在工作完之后大多数已经丧失了热情,比起跟人相处,他们更喜欢能独处的时刻,比如刷视频,喝酒唱k,打游戏,健身,散步。”

“低成本的快乐往往要比高成本的维持关系更能让大家捱过心头的坎儿。”

“一个人尚且都活的不明不白,更何况两个人呢?”“所以现在人缺少的,不仅仅只是经济,还有稳定一段感情的能力,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感情,大家或多或少都会遇到一些矛盾,但不开心不快乐心身俱疲已经是日子的常态了,在高压的社会环境下,人们难以有心气去读懂彼此,你跟我在一起不开心,我和你在一起不开心,那我们就不要在一起了,一般这个想法产生了,或者是表达了,一般就不可挽回了,这个时候,问题可不可以调和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只要第一次这么想了,从源头根本上没有解决掉,那么第二次第三次的到来只是时间问题,或早或晚罢了。”

“下边我们从女性的角度来看待,现在的时代,人只要有能力,本身就能够活的很好,最起码只要愿意,养活自己是不成问题的,那么问题来了,我自己能够活的很好,我为什么带着一颗不确定的心去踏足婚姻?结婚了是不是就要同居?同居以后是不是就要考虑生育问题?那你是为了跟我生育而结婚,还是因为这个人是我你才愿意跟我结婚?结婚的意义是什么,不结婚了我们就不能发展恋爱关系了吗?”

说到这里,讲述的老师停下了,他似乎有些略显疲态,但眼神却依旧明亮。“是不是觉得这就很绕了?但这仅仅只是凤毛麟角。”“我们现在所说的仅仅只是两个人,还没有代入到双方的家庭。”

“我们打个比方,如果上述的假设都被解决掉了,你们是真心想进入一段婚姻,经济问题解决了,三观也契合,这样的恋爱关系我想也不在少数,但仍还是有问题在等待你们。”“例如男方的家人想要孩子,但女方可以接受结婚,而不想生育。”“又例如女方所需要的情绪价值男方根本给不到,两个人的沟通问题不仅仅是东和南的问题,而是东和西的关系,你说的他不懂,他说的你也不懂,两个人的基本三观契合,但在对某一件事情的思考模式却大相径庭。”

说着,他又转身写下了“适应”和“妥协”四个字。“在阐述的过程当中,我们很少用爱这个词,因为人的感性是不可控的,一个决定终身不婚的人很有可能会因为一时的头脑发热而想要结婚,爱在两性关系里说是包容,其实更像是一种精神妥协,我爱你,我愿意为了你牺牲我自己,例如我很在意什么,但因为那个人是你,我可以牺牲掉自己的在意。”“我们用理想化的思维来看,这是一种适应,我已经习惯了有你在的生活,或者我已经不大想再牺牲成本去接触其他人,所以无论是适应还是妥协,这都是一种心理牺牲。”

“大家可能会说,现在还是有那种因为爱情或者灵魂共振而走到一起的人啊,当然有,人都会希望对方能够接纳自己的全部,但这是我们骨子里的利己性在作祟,我想问在座的各位一个问题,生活在现在这个以自卑和自贬为第一视角的时代,你或许不了解自己的优点,但你一定知道自己的缺点。”“如果你所遇见的意中人是另外一个性别的你,当第一视角变成了第三人称,你会如何看待自己?你又是否愿意为了他或她而付出?”“有关于这一点,我想大多数人的答案应该都是否定的。”

“灵魂共振,何其难也,在座的各位,时常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时刻还少吗?连自己都读不懂自己,又怎么能寄希望于他人呢?”

“我好像一直在给你们传播一些焦虑,但有的时候焦虑比起客套话,更容易成为一种镇定剂。”

“说这些,我则只是希望大家都能学会去认识自己,你在处理一段关系的时候,都要正视自己的所需所求,让别人喜欢自己其实跟让别人为你花钱没有区别,这都是一种需求,人不可能是无欲无求的,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完美的相处模式,两个人在一起,就是会产生矛盾,在感情里,或者在社会关系里,平等往往是最难求得的,因为人不是天平,在相处模式中,必然会阶段性地产生受害方,这个受害方可能是你,也可能是你对面的人。”

重要的不是去适应,而是在合理的规则之类去跟对方表达我想要什么,或者理解对方想要什么。

“你们今天必然会有人反感我说的话,也有可能有人认同我的观点,一切的一切必然有所闭环,但我衷心希望,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言罢,这位主讲人对着台下躬身。有人缄默,有人抬手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