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父亲突发脑出血的那一刻，替他做了开颅手术的决定，却还是没能留住他。

那年，父亲已经73岁了，平时身体还算过得去，谁也没想到，一场病会来得这么突然。那天早上，我正在家里忙着，母亲慌慌张张冲进来，脸色白得吓人，话都说不利索了，说父亲突然倒下，整个人没了意识。

我一看情况不对，立刻打了急救电话。救护车一路呼啸着把父亲送进了医院，医生检查后，神情很严肃地问我，要不要马上做开颅。那一瞬间，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父亲膝下有四个孩子，可真到关键时刻，只有我守在病床边。母亲当场就慌了，手脚都发软，只会站在那儿掉眼泪，根本拿不出主意。医生催得紧，我只能赶紧联系兄弟姐妹。

我先拨给大妹，她正在单位忙，电话没接通。紧接着又打给小妹，她那会儿在照看孩子，手机根本不在身边，也没联系上。最后我打给弟弟，他只回了我一句：“你看着办。”

就这样，所有决定都落到了我一个人肩上。那一刻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哪怕只有一点机会，也要拼一把，至少不能让自己以后连“尽力了”都说不出口。我点头同意了手术。

可现实没有给我们奇迹。父亲颅内出血太重，出血量接近80毫升，医生已经拼尽全力，结果还是没能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那一刻，我站在手术室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连哭都哭不出来。

等父亲入土之后，母亲心里一直过不去，她责怪我为什么要同意做手术。她说，如果不折腾，或许父亲还能少受点罪。听到这些话，我心里也不好受，可我知道，当时那个局面，谁来都没法轻松做出选择。

我不是没难过，也不是没后悔过，而是在那样生死攸关的时候，我只能做一个自己认为最对的决定。电话打不通，别人无法立刻赶到，弟弟又把选择权交给了我，我除了往前走，别无退路。

如今想起来，我依然会心痛，但我并不怨谁，也不后悔。因为在父亲最危险的时候，我没有退缩，我尽了一个女儿该尽的全力。至少，我曾拼命想把他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