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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王晶拍摄《九品芝麻官》时,找不到饰演“李公公”的合适演员,周星驰说举

1993年,王晶拍摄《九品芝麻官》时,找不到饰演“李公公”的合适演员,周星驰说举荐一人,包满意,王晶问谁啊?


吊扇在头顶嗡嗡转着,王晶坐在监视器后面,手里捏着一支红笔,剧本上“李莲英”三个字被圈得面目全非。这个人物不好找。


戏不多,就那么几场,可要压得住场子。得有太监身上那股阴柔气,又得有慈禧太后跟前大红人的威风,还得接得住周星驰的无厘头。


试过几个演员,要么太硬,像御前侍卫不像太监;要么太软,腻歪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周星驰走过来,递给他一罐可乐,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剧本,忽然开口:“找刘洵啊。”


王晶愣了一下,笔在指尖转了半圈:“哪个刘洵?”


“跟着徐克拍戏那位,唱戏的,从北京来的。”周星驰拉开拉环,气泡声滋滋作响,“你让他来,错不了。”


王晶把笔帽合上。他知道这个名字。


前几年看徐克的片子,里头总有这么一号人物,不是仙风道骨的宗师,就是一脸阴沉的反派,正剧演得多,身上带着老派艺人的端正。


可这是喜剧,还是无厘头喜剧,怕不是一路人。他抬头看了周星驰一眼:“靠谱吗?”


“你让他来,包满意。”


三天后,刘洵到了片场。那年他五十出头,穿一件浆洗得发白的浅蓝色衬衫,灰色西裤,皮鞋擦得锃亮,头发往后梳得一丝不苟。


他说话带着很重的京片子,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吐得清楚,见了王晶,微微欠了欠身:“王导演,您多指教。”


王晶心里的石头先放下了一半。


化妆师给刘洵上妆。打底,勾眉,脸上堆出皱纹,最后把那顶太监帽往头上一扣。镜子里的脸慢慢变了样。


刘洵没动,只是抬眼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忽然间,他的眼皮微微垂下来,嘴角往两边轻轻一扯。


旁边的小工递水给他,他接过来,手腕一翻,兰花指自然而然地翘起来,不是那种刻意做作的姿势,而是手指一捏,仿佛手里真捏着一柄拂尘。


整个过程没说话,化妆间里却安静下来。


王晶站在门口,本来想说点什么,嘴张了一半,又闭上了。


那场戏是李莲英在公堂上给包龙星施压。刘洵穿着那身藏青色太监服走出来,脚步很轻,袍角扫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没按一般想法去扭捏作态,腰杆反而挺得笔直,只是那挺直里带着点虚,像是根绷着的弹簧。


走到堂前,他站定,拂尘一甩,搭在臂弯里,抬眼看人时,眼白多过眼珠,嗓子尖细,却字字清楚:“包龙星,你好大的胆子。”


周星驰站在对面,脸上一直挂着的嬉笑忽然收住了半秒。后来他对王晶说,就那半秒,是被刘洵带进去的。


拍摄过程中,刘洵很少NG。他对台词的把握极准,哪里该顿,哪里该扬,心里像是有本账。


有一次王晶觉得差不多了,说“刘哥,过了”,刘洵却摆摆手:“王导演,要不再来一条?我那个‘好’字,收得有点急,我怕您后期不好剪。”王晶有点意外。


在当时的香港片场,演员主动要求保一条,多半是担心自己演得不到位。刘洵不是,他是真的在琢磨那个字的尾音。


果然,第二条,那“好”字从舌尖上滚出来,轻轻落在地上,像是把一块石头悄无声息地按进了水里。


周星驰在片场话不多,那几天却常端着个饭盒坐到刘洵旁边。


有一回现场临时改词,周星驰比剧本多绕了三个弯,刘洵耳朵一动,接得丝毫不乱,连气口都没错。


王晶在监视器后面笑了,喊“过”的时候,旁边几个武行忍不住鼓起掌来。


说起来,刘洵四十岁才从北京来到香港,此前是京剧团的老生演员。


香港影坛那时候正热闹,各路英雄好汉齐聚一堂,像刘洵这样有戏曲底子的人,反而成了独一份的风景。


他演太监,不靠捏着嗓子说话,靠的是气息。


呼吸一浅,声音自然就飘上去;眼神一收,那股子不阴不阳的劲儿就出来了。这种演法,是早年间在戏台子上摔打出来的。


很多年以后,人们重看《九品芝麻官》,记住的往往是那些密集的台词和夸张的笑料。


可要是耐下心来看,李莲英出场的几分钟里,刘洵的每个眼神都落得很稳。


他不需要大喊大叫,只需要把下巴微微抬起,眼神从眼角斜斜地扫过去,整个场面就静了。这是老派艺人的底子,也是传统戏曲留给电影的一份礼物。


如今再提起那个年代,总有人说那是香港电影的黄金时代。


可黄金之所以发光,不全是靠主角在聚光灯下的表演,也靠那些在角落里把每个细节都做到位的演员。刘洵在片场从不抢戏,可他一出场,镜头就骗不了人。


那天的戏拍完,王晶走过来,拍了拍刘洵的肩膀,什么都没说,只竖了个大拇指。


刘洵笑了笑,双手叠在一起,微微躬了躬身,转身去卸妆了。夕阳从片场的窗户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信源:新浪娱乐 《周星驰骗刘洵演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