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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正其实就是除朱元璋之外的军事二把手,但是朱标出生那一刻,就注定了朱文正的结局

朱文正其实就是除朱元璋之外的军事二把手,但是朱标出生那一刻,就注定了朱文正的结局。

南昌城外六十万大军,城里守军不到两万,陈友谅围了八十五天,城墙塌了又补,补了又塌,朱文正硬是没让人踏进来半步。

这一守,守出了朱元璋的整片江山。

可两年之后,这位救命恩人被亲叔叔削掉兵权,关进桐城,没过多久人就没了,头号功臣和阶下囚,是同一个人,中间到底出了什么事?

要找这个答案,得往前翻十年,翻到一座没名字的小山上。

至正十五年,朱元璋正带兵猛攻集庆,也就是后来的南京,前线传来消息,他的长子出生了,朱元璋高兴得不行,跑到附近一座山上刻了八个字,到此山者,不患无嗣,这个孩子,就是朱标。

刻字的那个人大概没想到,这八个字,等于给另一个年轻人判了一道看不见的命。

年轻人叫朱文正,朱元璋大哥的儿子,老朱家兄弟几个,死的死、绝的绝,等到起兵那会儿,整个家族能传宗接代的男丁,就剩外甥李文忠和侄子朱文正两个。

外甥再亲也是外姓,侄子不一样,侄子接的是朱家的香火。

说白了,在朱标落地以前,朱文正是这一辈唯一的长房长孙,是名正言顺排在前头的那个继承人选,朱元璋把他当亲儿子养。

早年问他想要什么官,朱文正答得漂亮,叔父成了大业还怕没有富贵,先给外人封赏才能服众。

朱元璋听了越发疼这个侄子,这话搁在当时说,一点不亏,往后这份家业,本来就有他的一份。

至正二十一年,朱元璋把枢密院改成大都督府,统管全军,朱文正坐上大都督的位子,节制中外诸军事。那年他才二十出头。

论冲锋陷阵,徐达常遇春是顶在最前的猛将,可论位子,全军最高的那座衙门,是这个侄子在坐,叫他一声朱元璋之外的军事二把手,半点不夸张。

然后就到了洪都,陈友谅倾巢出动,号称六十万,水陆并进直扑南昌。

朱文正手里那点人马,搁谁看都是死局,他不慌,白天打塌的城墙夜里连夜补,护城河挖深拓宽,分兵把各处城门死死堵住。

陈友谅把俘来的明军守将押到城下当众处死,想吓垮城里的军心。

朱文正不接这一招,照守不误,八十五天,一座孤城,把陈友谅最锋利的那口气活活耗光,等朱元璋的主力赶到,两边在鄱阳湖摆开决战,陈友谅中箭身亡。

这一仗打完,朱文正的人生本该再上一层楼。

可偏偏就是这一仗,把他推到了悬崖边上,鄱阳湖收兵,朱元璋回应天论功行赏,常遇春、廖永忠这些人,金银绸缎赏得满满当当。

轮到立了头功的朱文正,叔叔却按住没动。

理由说出来还挺体面,自家侄子,识大体,往后机会多得很,赏赐慢慢来,你品品这句话,早年那个嘴上说着先封外人的少年,如今真就被排到了外人后头。

朱文正没品出味道,只觉着委屈。

立下那么大的功劳,叔叔单单把自己晾在一旁,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行事渐渐没了分寸,按察使李饮冰上奏,说他骄横奢侈、心怀怨望,朱元璋派人下来责问。

这一问,朱文正先慌了神,越慌越乱,居然动了投靠张士诚的念头,想从叔父这头跳到对家那头去,这就踩到死线上了。

朱元璋抢先动手,亲自赶过去把人拿下。

本想一刀了结,马皇后拦着劝,说这孩子虽然骄纵不法,可渡江以来攻城拔寨、孤守洪都,到底是有大功的。

朱元璋这才松了手,没杀,把侄子削职软禁在桐城。

一个曾经节制三军的人,就这么被圈在一座小城里,没过多久郁郁而终,那年三十出头,回头再看,朱文正栽的地方,不在洪都那八十五天,也不在论功那一回。

他栽在没读懂十年前那座山上刻的八个字。

朱标一落地,朱家的香火就有了正主,打那一刻起,朱文正这个长房长孙的分量,已经悄悄作废,他还按着老规矩在活,以为自己仍是半个继承人,该拿继承人那一份的体面。

可叔父早换了一套算法。

侄子再能打,也只是个能打的侄子,越能打,越扎眼,他拼了命去争的那份封赏,在叔父眼里,恰恰是最不该由他来争的东西。

人这一辈子最难的,是脚下的地早就换了,自己还浑然不觉地站在原地。

故事还留了个尾巴,洪武三年,朱元璋封朱文正八岁的儿子朱守谦做靖江王,封地在桂林,这一支王脉传了十四代,是整个明朝唯一一支不出自太祖血统的王族。

当年那个被叔父关死的人,他的血,最后到底还是写进了大明的玉牒。

只是不晓得,桂林那座王府里,往后还有没有人记得,自家这一脉的荣华,是用一座孤城和一道看不见的命数换回来的。

信息出处
《文摘报》(光明日报主办)《朱元璋与儿子朱标》:朱标生于至正十五年(1355年),朱元璋攻南京途中闻长子出生,刻石"到此山者,不患无嗣"。
《明史·诸王列传》:朱文正守洪都"坚守八十有五日,城坏复完者数十丈",及鄱阳湖战后"念文正前言知大体,锡功尚有待也"等记载。
《明史纪事本末》:朱元璋以洪都为西南屏障,"非骨肉重臣不可守",遣朱文正镇守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