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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一多与妻子婚后情深,虽初见无钟情,却渐入佳境,一哥书信直诉思念:想你想到快要无

闻一多与妻子婚后情深,虽初见无钟情,却渐入佳境,一哥书信直诉思念:想你想到快要无法自已!
1921年的北京秋天,《晨报副刊》登出《婚姻自由》的长文,清华学生们争得面红耳赤。彼时的闻一多也在人群里,但谁能想到,回到湖北不久,他自己就撞上了家族十年前定下的亲事。
留学通知已经送到手,他渴望登上开往旧金山的邮轮,却被父亲一句“先完婚,再远行”拦下。婚礼那天,鼓乐喧天,他却执意不换大红礼服,只留下一句:“拜天地就免了,我同她都不是谁的附庸。”亲戚们面面相觑,终究拗不过这位倔强秀才,只能草草成礼。那一年,他23岁,新娘高孝贞19岁,瘦削安静,站在一屋熏香与鞭炮烟雾里,眼里是怯意,也是倔强。

成婚第二天,闻一多匆匆北上,随后远渡重洋。船在太平洋上颠簸,他心里的烦闷比海浪更大:这段婚姻究竟是枷锁还是救赎?答案直到漂洋过海的信笺出现才慢慢清晰。最初,妻子的字里行间多半是小心翼翼的文言: “妾谨上书,惟君珍重。”他看了直皱眉,回信只剩寥寥数语。朋友梁实秋笑他,“你既是新诗人,也得教夫人用白话呀。”他没有吭声,却把妻子的信夹进书里,一遍遍看。
湖北的江风拂过闷热的窗棂,高孝贞暗下决心:“若不懂他读书人的世界,怎对得起这份姻缘?”她进了武汉女子师范,白天学英文,夜里摹临鲁迅的短篇。半年后,再寄来的信已是清简流畅:“异乡雪深,我在课堂想起你,可曾添衣?”闻一多读罢失笑,提笔回道:“洋火光下写诗数行,不及你此句暖。”短短一行,却道尽了彼此日渐靠近的心绪。

1925年,学成归来的他带回的行李不多,最重的是一叠厚厚的信。北平讲堂的薪水微薄,家中很快添了三个孩子,小屋里书卷与尿布挤成一团。入夜停电,他摸黑备课,妻子在一旁缝补衣衫,两人常以湖北方言低声说笑。有人形容他们的屋子像“青灯黄卷里的小战壕”,可他们自有滋味。一次孩子病重,闻一多急得团团转,妻子却镇静地煎药调羹。灯火摇曳中,他第一次坦率地说:“这桩亲事,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她抬头一笑,眼里仍有少女时的清亮。
抗战爆发后,一家人被迫南迁。列车轰鸣,道路断裂,家人分三路辗转西南。昆明雨季漫长,粮食紧缺,闻一多却在课堂上引学生背诵《离骚》,讲到“路漫漫其修远兮”,声音沙哑却极有力。课后老舍来劝:“暂且低调些,外面风声紧。”他摆摆手,“字可以写轻些,骨头不能软。”两人对视片刻,沉默替代了争论。

1945年冬天,有人带着一只匣子请他刻印,声称酬金四十万法币。他看了一眼托字条上的落款——李宗黄,便回了一句,“匣子请带走,我手里没空位子。”门一关,暗处的风声更凉。次年7月15日,昆明街头连响三枪,他与长子倒在血泊。那是他44岁的盛年,也是高孝贞此生最漫长的一日。

灵柩送回家乡时,江面起雾,她握着船舷的手止不住颤抖。亲友劝她暂避锋芒,她却把孩子们拉到身侧:“他没退,我也不退。”往后数年,她在乡间办夜校,筹粮济学,替丈夫未竟之志开枝散叶。乡人尊称她“高先生”,她只淡淡一笑,“我不过替他打个草稿。”
1983年冬,86岁的高孝贞病逝,遗愿是与夫合眠。合棺那天,子女翻出那卷旧信,墨迹早已发黄,却仍留着海风的咸味与昆明的雨痕。翻到一页,只见端端正正一句:“隔海相望,念尔平安。”字并不华丽,却像微火,在岁月长河里始终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