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位高中同学老陈，在单位熬了一辈子，眼看就到55岁退休的坎儿了。
临门一脚，她递了份申请，想在退休前再冲一级，挂个四级调研员的头衔退休。
这不为别的，就为退休金每月能实实在在多出几百块。
几天后，她被叫进了领导办公室。门一关，空调的冷风吹得人后背发凉。
领导手指在桌上点了点，话说得很平：“老陈，你的申请，区里可以考虑。”
她心里一热，刚想说谢谢。
对方下一句话，直接把空气砸得冰冷：“但是有个条件。晋升可以，但你必须今年就办退休，不能按规定干到60岁。”
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给你头衔，给你涨那份退休金，但你得马上把位子腾出来。
区里的编制就那么几个萝卜坑，一个萝卜一个坑。给你晋升的名额，你就不能再占着茅坑。
这哪是选择题，这简直是交易。
是拿着实实在在的钱和面子，立刻走人？还是放弃这一切，按部就班熬到55岁，以一级主任科员的身份默默退休？
老陈那天是怎么走出办公室的，没人知道。只看见她回到自己座位上，对着窗外那棵老槐树，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手里的保温杯，水都凉透了。
甘蔗没有两头甜。对她来说，能挂上那个头衔，就是最大的肯定。至于那额外的五年工作，不要也罢。
最终，她签了字。
晋升的文件和退休的文件，几乎是同一天下来的。
同事们都说她值了，毕竟在基层，能以一级主任科员退休的都算烧高香，她这等于是在天花板上又开了个天窗。
这究竟算是一场心照不宣的利益交换，还是对一个老同志几十年付出的最后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