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主任医师说：
任何人走时，都会很痛苦，心脏停止跳动，呼吸够不上气儿，这时是非常痛苦的，有意识，说不出来，没办法表达，知道自己不行了，要离开人世了，流泪了。民间叫，慈心泪。就是人在走以前，流眼泪，民间说，慈心泪下来了，就是人，要走了。

那滴泪，不是悲伤，是告别。

讲个真实的事。同事的外婆，肺癌晚期，最后那几天已经认不得人了，整天昏睡，呼吸像拉风箱，呼哧呼哧的，听着就揪心。

走的那天凌晨，一家人都在。老人突然睁开眼，那眼睛清亮得吓人，她挨个儿看了一圈屋里的人，嘴巴张了张，发不出声。然后，眼泪就那么顺着眼角淌下来了，一颗接一颗。

同事妈妈扑过去喊她，没反应。大家慌了，赶紧给老人翻身、擦脸。可那泪止不住，把枕头都洇湿了一块。家里人按照老规矩，赶紧开始烧倒头纸。

说来也怪，就在纸钱烧起来的瞬间，老人的呼吸，平稳了，停了。

医生说那是“慈心泪”。意识还在，心脏却要停了，那种窒息感常人无法想象。他知道自己要走了，想交代的话堵在嗓子眼，只能用眼泪道别。ICU里那些孤独离去的病人，眼角也常有泪痕，身边没亲人，这泪是流给自己的。

庄子看透了这一点。人到中年才懂，健康地活着，是给自己最大的体面；清醒地离去，是给子女最后的慈悲。

与其纠结那最后一滴泪是牵挂还是恐惧，不如趁现在，把每一天都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别让至亲之人在临走前，还要用尽最后的力气，只为看你最后一眼却说不出一句话。

这种无力感，经历一次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