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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5月,台北调查局特藏室的人从档案袋里翻出一张纸。纸上有“中华民国法务部

2019年5月,台北调查局特藏室的人从档案袋里翻出一张纸。纸上有“中华民国法务部调查局”的印文,纸上写着一首诗。笔迹鉴定专家来了,反复比对,最后确认:这是毛泽东早年真迹。

写诗的人当时在延安,诗是写给一个叫陈叔亮的文艺青年的。陈叔亮不是什么大人物,1931年从上海艺专毕业,回黄岩乡下小学教书。抗战爆发后,他拉起一支“爱国剧社”,带着农民打花鼓、唱道情、演活报剧搞抗日宣传。就这么个基层画画的,1946年撤离延安时,把这幅字挂号寄回了老家,交大儿子保管。

问题来了:这幅字怎么跑进了中统档案?

陈叔亮的儿子、作曲家陈其钢后来去台北拿到了拷贝件,带回了大陆。他告诉记者,父亲生前留了录音,说东西是被一个同乡借走的。那人和陈叔亮一起去过延安,后来待不下去要回家,路过西安时被国民党抓了。放出来后回黄岩,听说陈家从延安寄来了东西,上门借走,再也没还。

另一种说法是,1947年胡宗南打延安,中共撤离匆忙,没带走,被国民党截获了。

哪种是真的?不知道。但有一点很清楚:这幅字出现在调查局特藏室,不是偶然。那里原来叫“中央调查统计局”,专门搞情报。现在那地方还存着17000多件民国史料,这不过是其中之一。

有意思的是,毛泽东写的是南宋画家李唐的诗:“雨里孤村雪里山,看时容易画时难。早知不入时人眼,多买朱砂画牡丹。”原诗意思很简单——李唐画山水画得好,可当时人都爱看艳丽的牡丹,没人赏识他,气得说早知道不如多买颜料画牡丹算了。

一首发牢骚的诗,被毛泽东拿来勉励文艺工作者“别迎合世俗”。然后又变成“反共文物”锁在台湾柜子里。

陈其钢说得直白:“这东西和我们家有感情关系,有血缘关系,它是带温度的。”

温度?2017年伦敦苏富比,另一幅毛泽东手迹估价6万英镑,最后70万英镑成交,合人民币600多万。2020年香港一个收藏家家里被盗,丢了6亿多美元的东西,其中毛泽东手迹卷轴一个就估价3亿美元。结果被笨贼裁成两段,两千块卖了。

2006年,国民党中央党部展出过毛泽东手稿,马英九亲自批准。台北市民大道上还开过“毛主席咖啡馆”,年轻人排队去打卡。台湾一度连“八路”两个字都是禁忌,后来《毛泽东语录》在那边一版再版卖到脱销。

这幅字就是个笑话。写它的人在延安窑洞里,收藏它的机构曾专门对付写它的人,它却被当宝贝锁在台湾的档案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