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斯娱乐资讯网

李宗仁向国家捐赠十二箱赝品字画,毛主席依然慷慨相赠十二万美元报答他的心意 195

李宗仁向国家捐赠十二箱赝品字画,毛主席依然慷慨相赠十二万美元报答他的心意
1957年冬,纽约苏富比拍卖厅内灯火通明,一幅署名徐悲鸿的《奔马图》被人举到台上,台下却有位花白头发的中国老人默默离席。那人正是已在美国漂泊八年的李宗仁。
离开南京时,他身边只带了几只皮箱,却在纽约慢慢收拢起一处地下室的书画:有从华埠古玩店翻出的宋拓残卷,也有旅美画家求生所售的“齐白石”蝉翼扇面。真假混杂,他心里明白,却仍反复端详。“先把它们留住,哪天还能回去。”他对随行秘书轻声说道。
海外生活并非安逸。桂系旧部联名来信,催他转赴台湾;白崇禧甚至直白劝告:“此间才是我辈栖身之地。”李宗仁只回一句:“潮水已变,且看东风。”他白天参加侨领宴会,夜里伏案翻阅人民日报影印本,标出大炼钢、兴水利等新闻,不时自语:“摁得住这么大一个摊子,也算本事。”

1959年春,他忽然将地下室里的十二个木箱钉好,贴上“赴北京”标签,并写信托香港朋友代运。给新华总社的附笺中,他把这批字画估作12万美元。“这是些故园旧物,聊表寸心。”字迹刚劲,末尾署“宗仁敬上”。
木箱抵京那天,文化部特批在故宫小院开箱。第一幅《大士图》甫展开,墨色枯硬,款识用的是刘墉常用的“柳体”,专家对望,面色微变。接连几轴,纸料新、印泥淡、钤印位置错乱,赝品痕迹愈发明显。有人低声嘀咕:“怕是糟糕。”另一人摆手:“先做记录,人情比笔情更重。”

鉴定报告呈递国务院,周恩来深夜批注:“事涉政治,请示主席。”文件送去中南海,毛泽东看完沉吟片刻,提笔写道:“照其估值付,勿生枝节。”短短九字,却决定了12万美元的走向。此时官方外汇紧张,可毛还是要兑现承诺。汇款最终由瑞士苏黎世银行转至纽约,手续连夜完成。
“主席为什么还要给足?”有人疑惑。负责联络的工作人员答:“一个李宗仁能观风向,后面还有多少观风的人?”言外之意,示范效应远比那点真金白银重要。消息悄悄传开,滞居海外的旧政要暗自掂量回归成本,最先迈步的,仍是李宗仁。

金钱并非主要诱因。据友人回忆,李宗仁拿到汇款后,先为患病多年的夫人订了手术,又向教会医院捐了笔钱,其余用于订票、雇护工。一切安排妥当,他把护照拍在柜台上:“我要去香港,再转北京。”
1965年7月,他搭乘的法航班机降落在首都机场。舷梯旁,接机队伍里站着贺龙、李先念等人。周恩来快步迎上前,轻拍其臂:“远道辛苦。”李宗仁环顾四周,双手合什:“多谢,多谢。”他年过七旬,仍挺直腰背。
住进北京饭店的当晚,他在阳台俯瞰长安街,灯火连成带状。有人问他观感如何,他沉吟回答:“城楼还在,却已是新的天下。”数日后,他赴中南海向毛泽东面陈谢意。会客室里,他几次欲提及字画真伪,又被毛摆手拦下。“东西归公家,你人回来了就好,过去的事不必再提。”李宗仁起身作揖,声音微哑:“惭愧,承情。”

此后,他获聘为政协常委,偶尔在怀仁堂出席座谈,更多时间埋首于《桂系回忆录》的修订。有人问他最看重那十二箱画作里的哪一幅,他笑而不语,只说:“那些纸墨,当年的船票。如今人已到岸,船票留不留,都不打紧了。”
从流亡异国到落叶归根,跨度不过十六年,却足以让一位昔日的国府副总统经历身份与情感的重塑。十二箱真假难辨的书画,是他向新政权递出的试探,也是新中国对待旧政要的一支“橄榄枝”。真假可以辨,诚意难量;政治的棋局里,有时一笔不计得失的支出,能换回更大的稳定与认同——1965年的夏天,北京上空的那阵暖风,正好应证了这种取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