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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禧太后第一次见到电灯时随口说出的两个字,如今竟成为许多年轻人的常用语! 188

慈禧太后第一次见到电灯时随口说出的两个字,如今竟成为许多年轻人的常用语!
1889年暮春的一晚,紫禁城的宫女们刚点起遍布御道两侧的琉璃宫灯,豆大火苗随风闪烁,却依旧抵不过深宫的沉沉夜色。几百里外的上海外滩,电线杆上新装的白炽灯已把滩头照得如同白昼,两座城市一明一暗,仿佛隔着整个世纪。
京城的守门校尉曾在江南出差,回宫时顺口说了句:“南方那玩意儿,扭一下就亮,比点灯省事多喽。”宫里听得一头雾水——除了零星的洋务官员,没人真见过电灯长什么样,更没人琢磨它背后的发电机、变压器。差距并非一夕之功,而是几十年闭塞积累的结果。

清廷最初的海禁,可追溯到顺治年间。那时闽粤沿海反清势力频繁勾结海外,廷议觉得“堵口不如堵路”,干脆划出禁线:私船越界,船毁人囚。政策延续到咸丰以后,名义上是防患未然,实则慢慢滑向对一切外来事物的排斥。海关口岸固定在少数地点,贸易被钳得死死的,灰色走私反倒愈演愈烈。结果是,该进来的机器被挡在外面,该流出去的白银却被源源不断搬走。
与此同时,大西洋彼岸的工厂冒烟不歇。蒸汽机、铁路、轮船、火炮——这些新事物一涌而来,让西方列强把全球市场当作车站,想停哪就停哪。1839年的大兵舰队直接闯进伶仃洋,沉沉火炮声里,闭关大门被轰开裂缝。自此“你的银子、我的鸦片”成了逼迫清廷签字画押的筹码。技术决定了火力,火力决定了条款,这在当时几乎是铁律。
列强的商船被允许停泊广州之后,电报线、铁路蓝图、电气照明方案也随之而来。曾游历欧美的李鸿章是最早看出门道的人,他在天津试架电灯塔,却被都察院给他扣上“夜不闭户,惑民心之正气”的帽子。堂堂总理衙门尚且步履维艰,其他地方更加保守,进展缓慢可想而知。

真正让电灯进入紫禁城的,是宫里那位执掌大权近半个世纪的慈禧太后。1901年冬,她为庆祝六十寿辰,命令内务府把能买到的新奇洋货统统置办进宫。发电机、电话机、电灯泡,一车车拉进畅春园。安装那天,英国电气师傅在养心殿拉下刀闸,白炽灯猛地亮起,炽白光芒让满殿惊呼。太后眯眼打量,反复确认那光源里没有油,没有蜡,忽然笑着扭头问总管:“这东西叫什么?”洋人颤声用英语示意:“Electric light。”翻译磕磕巴巴蹦出个“伊雷克特里克”。老太后听不懂,索性随口一喊:“茄子!”殿中气氛顿时轻松,不少小太监忍俊不禁。后来,每当电灯亮起,这两个字就像暗号,被宫人用来取笑彼此的惊慌。
“太后,臣等不敢戏耍电母神威。”御前大臣忙跪下辩解。慈禧摆摆手:“新奇嘛,总要试一试。”她的好奇和慷慨让宫里成了当时北京最亮的地方,却也仅止于此。宫墙之外,京师依旧靠煤油灯与纸糊灯笼,胡同深处漆黑无光。当技术的光辉只照进一座宫殿,照不亮整座城,现代化便变成了摆设。

再向外看,华北乡镇的织机仍是脚踏木棍,铁匠铺的炉火靠风箱吱呀;而横滨港新开张的纺织厂里,电动机日夜轰鸣,一匹匹棉布像白瀑倾泻。两条路摆在面前:要么拆墙迎新,要么抱残守旧。可朝堂上争得面红耳赤,谁也担不起失败的罪名;地方督抚暗自筹款办厂,却没有统一市场与制度配套。于是,东学党、义和团、辛丑之役接踵而来,所有的迟疑和撕扯,都被历史写进更大的代价。
有人或许要问,既然太后能一口气买下几百只电灯,为什么不干脆铺到民间?答案并不玄奥:权力越害怕失控,就越倾向于把稀罕玩意锁进自己的院子里。对内,它象征天朝依旧富强;对外,则是“朕若愿见,亦能与尔等并驾”。不过,当外面已经有了发电厂、无缆通信与汽车,宫里的灯泡再亮,也只是孤岛。

值得一提的是,那句随口而出的“茄子”,后来随着照相机传遍街头,逐渐变成年轻人拍照时的口头禅,倒也算给这段尴尬往事留下了半点轻松的注脚。可如果翻开账册就会发现,那些闪光背后,是被赔款掏空的国库、被列强分割的关税,还有无数手持长矛却要对抗来复枪的士兵。电灯亮起的一瞬,某种历史的灯也被点燃,它提醒人们:光明并不只属于看得见它的人,更属于愿意为之拆墙的人。
1911年的钟声敲响后,紫禁城的灯火依旧,但城外的新世界已经不需要再向里张望。慈禧留下的几百盏电灯很快被新的电力系统所取代。闭关的旧局最终崩解,新中国的黎明却要在更漫长、更艰辛的黑暗中摸索——而那句“茄子”,被年轻人随手用作笑容的提示音时,也许全然不知,它最初不过是一次对未知世界的错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