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39岁的李世民心痒难耐,传召11岁的徐惠侍寝。谁知左等右等都不见佳人的身影,李世民生气之余,打算好好惩罚一下这个小女子。
徐惠入宫之前,宫外已有关于她的议论。祖籍湖州长城,父亲徐孝德在水部员外郎任上,家境算不上显赫,但这户人家出了个奇女儿。
《旧唐书》记载,徐惠四岁便能背诵《毛诗》和《论语》,八岁时父亲出题,令徐惠仿屈原《离骚》作文,文章写就,辞采竟出人意料地老练。
徐孝德看罢,当即令人将文章往上呈报。这份文章最终辗转递进晋王府,贞观十年前后,徐惠被荐入宫,授才人之职,年约十一二岁。
传召那日,徐惠住在澄辉阁,接到口谕之后没有立刻动身,而是仔细更衣,把平日惯挂的流苏禁步摘下,她觉得那声响在夜里太过清脆,怕惊动旁人。
等徐惠跨进甘露殿时,更鼓已过两通,李世民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卷《贞观政要》,脸上的神色辨不出喜怒。
徐惠进门行礼,声音稳得出奇,说来迟了,请陛下降罪。李世民问迟了多久,徐惠答了个精确到分的时辰,李世民微微一怔,倒是没有再问什么。这个细节被宫人私下议论了很久,都觉得这个小才人胆子着实不小。
贞观后期,李世民频繁对外用兵,亲征高句丽,国内土木工程也未曾停歇,百姓徭役日重,民力已显疲态。
就在这样的节点上,徐惠以后宫才人之身,上呈了一篇疏文,即《谏太宗息兵罢役疏》,全文现存于《全唐文》之中。
徐惠在文中援引汉武帝晚年悔诏的前车之鉴,直言"地广非常安之术,人劳乃易乱之源",措辞恳切,逻辑清晰,没有一句绕弯子。后宫女官以奏章干议军政,在唐代几乎找不出第二个案例。
李世民览疏之后,不仅没有降罪,反而赏赐有加,随后将徐惠晋封为婕妤,后又进至充容。这个自幼便能仿《离骚》作文的女孩,最终在宫中走出的路,比任何人预料的都更深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