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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签了一份文件,以为赢了,却不知道这份文件正在帮对方锁紧枷锁 5月27日,荷兰

他签了一份文件,以为赢了,却不知道这份文件正在帮对方锁紧枷锁

5月27日,荷兰海牙。国际刑事法院第一次审判前状态听证会如期召开。

杜特尔特没有出现。但会议室里每一个人都清楚他在哪里——就在几公里外的斯赫弗宁恩羁押设施里,哪儿都去不了。

就在两天前,5月25日,他的法律顾问彼得·海恩斯向ICC审判第三分庭提交了一份文件——81岁的杜特尔特亲笔签署的放弃出庭声明。

一页纸,措辞客气,说自己理解有权出席,但选择放弃,让律师代为处理程序性事务。

法庭批准了。外界有人把这解读成杜特尔特的一个小胜利——毕竟,他不用坐在那个被全世界注视的被告席上,不用亲眼看着检察官和受害者律师在他面前陈述。

但真正有意思的,是同一周发生的另一件事。

5月22日,同一个审判第三分庭发出了一份八页的裁定: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新情况足以支持杜特尔特获释,他必须继续羁押候审。

法官们还特别强调,指控罪名已获正式确认这一事实,“反而增加了被告潜逃的风险”——这不是支持释放的理由,恰恰相反,这是继续关押的理由。

一边批准他不用出庭,一边宣布继续关着他。两件事同时落地,才是这出戏最值得看的地方。

不用出庭,看起来是让步,实际上不是。ICC规则本来就允许被告在审判前的程序性会议上放弃出席权,这不是什么恩赐,是法律本就预留的条款。

法庭批准,不过是走完了一个程序,没有任何实质让步。而继续羁押的裁定,才是真正的底牌。

要理解这一切,得从头捋一遍。2025年3月11日,杜特尔特从境外返回马尼拉国际机场,刚下飞机就被带走。

ICC的逮捕令当场出示,次日,他被押上飞往荷兰海牙的航班。从那天起,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菲律宾前总统,再也没能踏出那扇羁押设施的大门。

他试过几乎所有的法律手段。

2025年9月,预审分庭驳回临时释放申请;2025年11月,上诉分庭维持原判;2026年1月,预审分庭再次审查羁押决定,再次下令继续关押;2026年3月,上诉分庭再次确认。

四次申请,四次被拒。换个角度看,这本身就说明了一个残酷的事实——ICC从未对反人类罪嫌疑人批准过临时释放。

杜特尔特的律师团队一直在努力,但他们挑战的,是一条ICC从未突破过的铁律。

2026年4月23日,预审第一分庭一致确认了对杜特尔特的三项反人类罪指控,正式将案件移交审判庭。

指控涵盖2011年至2019年“禁毒战争”期间针对平民的谋杀和谋杀未遂,涉及49起事件,共78人死亡。从他担任达沃市长到菲律宾总统,九年,全算在里面。

49起事件,78条人命,九年时间。这些数字不是抽象的统计,背后是78个真实的人——有名字,有家庭,有在他们死后每天哭着睁开眼睛的亲人。

指控确认之后,辩方还试图申请上诉,同样被驳回。到目前为止,杜特尔特在ICC的所有申请,没有一次成功过。

现在,再回头看那份放弃出庭的签字,就能看清它真正的分量。

放弃出席,表面是一种姿态——可以解释为身体不适,也可以解读为对程序性会议的轻蔑。但在ICC检察官眼里,这份签字早就被纳入了对他不利的证据链条。

早在2月份指控确认听证会结束时,检方就明确指出:杜特尔特放弃出席的行为,本身就是他存在潜逃风险的证明。他越是不出现,法庭越有理由认定,一旦释放,他会消失。

这就是整个局面最讽刺的地方:杜特尔特或许以为,放弃出庭能保住某种尊严,却没意识到,每一次放弃,都在为继续关押他提供新的证据。每一步退让,都在锁紧自己的枷锁。

菲律宾国内,也没有给他留下任何喘息空间。他的女儿、副总统莎拉,弹劾案在众议院以255票对26票的压倒性票数通过,罪名包括腐败、滥用资金、策划暗杀和煽动叛乱。

父亲在海牙等着开庭,女儿在马尼拉等着参议院审判。这个曾经横扫菲律宾政坛的家族,正在两条线上同时承压。

有人质疑ICC对杜特尔特的态度过于强硬,也有人坚持菲律宾早已退出《罗马规约》,ICC根本无权管辖。

但ICC的立场经过上诉分庭的终审裁决,已经板上钉钉:涉嫌犯罪的行为发生在退出之前,管辖权依然有效,这一点不可推翻。

规则是规则,程序是程序。一个人在任期间做过什么,不会因为后来退出了某个国际体系就自动清零。78条人命,不会因为任何政治手段或法律技巧而被抹掉。

5月27日的状态听证会开完了,接下来就是正式庭审的准备。

对杜特尔特来说,那才是真正绕不过去的关口——正式庭审阶段,ICC规定被告必须出庭,没有放弃这个选项。到那时,他坐不坐进被告席,由不得他自己决定。

他签了那份文件,以为自己赢了半步。却不知道,这半步的代价,是接下来的路,全被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