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大汉奸林洪洲在路边解手,一个老汉见他孤身一人,直接一粪叉把他敲个半死,可没想到的是,4年后,人们才发现他可是个大英雄。
王老倔认定眼前这个人就是替日本人办事的大特务,平日进出敌营,拿着日军证件,见了日本人点头说话,见了乡亲又摆出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王老倔心里憋着恨,趁林洪洲落单,抄起粪叉就砸下去。林洪洲当场昏倒,醒来后头上是血,硬撑着爬了四百多米,才摸到王春风的住处。
王春风在新泰东都镇开春风酒馆,暗中承担地下联络工作,还是鲁中军区敌工部部长王芳的哥哥。
林洪洲被送进屋时,王春风一看便明白,外头的人打错了,里头的人还不能喊冤。因为“林洪洲”这个名字,本来就是组织给郭善堂披上的身份。
郭善堂,1919年出生在山东莱芜莱城区高庄街道石棚村。1938年,郭善堂参加八路军,进入由徂徕山起义发展起来的山东抗日队伍。
郭善堂最初没有枪,连队不肯收,郭善堂想法弄来一支土枪,才进了队伍。郭善堂读过几年书,脑子快,胆子也大,做司务、搞募集,都能把事办妥。
1941年底,山东敌后形势很紧。日军搞“治安强化运动”,扫荡、封锁、蚕食一起来。
王芳找到郭善堂,谈的不是升官,也不是立功,而是一条很难回头的路:打进敌人内部,当一个让乡亲们骂、让亲人失望、让日军也随时怀疑的人。郭善堂听完没有多说,只接下任务。
从那时起,郭善堂改名林洪洲。郭善堂办了良民证,靠关系进入莱城日本浅石洋行。浅石洋行表面做买卖,实际牵着日军特务机关的线。
郭善堂在浅石面前装得听话,会办事,又懂地方情况,慢慢被浅石看中。后来,郭善堂被推荐到济南日军山东部队参谋部,见到山田参谋长,并取得日军宪兵队和几个特务机关的证明。
这个身份越真,郭善堂越危险。日本人要看成绩,群众要骂汉奸,八路军内部许多人也不知道真相。王芳给郭善堂定过办法,不能乱送假情报,得用不会伤害根据地的消息换信任。
1942年,山东根据地开展大生产运动,相关消息后来会公开见报,王芳便让郭善堂提前把这类情况报给日军。没过多久,《大众日报》公布消息,日本人一看,觉得林洪洲果然有门路。
信任就这样一点点攒起来。郭善堂又把马法遵、李庆亭、韩日生、侯希机等人发展进特工小组。
日军什么时候出动,伪军从哪条路走,敌人内部谁起了疑心,这些消息通过隐蔽渠道送到鲁中根据地。很多时候,情报早半天到,就能少死人。
可郭善堂的父亲听说儿子当了汉奸,气得断绝父子关系。乡亲们见了林洪洲,眼里只有恨。郭善堂不能解释,解释一句,王芳布下的线就可能断,更多同志也会暴露。
王老倔那次误打,反倒帮郭善堂过了一关。此前汉奸秦伯恒向日本宪兵队山本队长告发,说林洪洲不抽大烟、不嫖不赌,不像真特务。
山本已经起疑。林洪洲被王老倔打成重伤后,山本反问秦伯恒:若林洪洲真是共产党的人,八路方面为什么要下死手?秦伯恒的诬告站不住了。
1945年8月日本投降,郭善堂回到队伍,改回本名。郭善堂急着回莱芜老家,想向父母和乡亲说明这些年的苦衷。
可村里群众见到“林洪洲”,怒气一下上来,把郭善堂绑起来送到县政府。县政府秘书联系王芳,真实身份才被确认。
后来,郭善堂在解放战争时期两次荣立一等功。新中国成立后,郭善堂经组织批准改名罗国范,离休前任北京军区联络部部长。
2014年11月29日,山东省地方史志办公室采访罗国范,罗国范讲起这段往事时说,莱芜人民养大了自己,自己有义务把过去向人民作个汇报。
王老倔当年打错了吗?从身份上说,确实打错了;从百姓朴素的恨上说,王老倔打的是大家心里的汉奸。
郭善堂后来没有怪王老倔,因为郭善堂知道,那个年代,有些清白必须藏起来,直到组织能证明,直到历史能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