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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年,他趁妻子出差,把一管液体灌入刚满一岁的儿子嘴里,看着儿子天真的笑容,

1959年,他趁妻子出差,把一管液体灌入刚满一岁的儿子嘴里,看着儿子天真的笑容,他含泪吻了吻儿子:爸爸对不起你!谁料这一举动,竟救了无数中国儿童。

主要信源:(澎湃新闻——顾方舟 | 他为全中国的孩子彻底消灭了这种传染病!)

1957年的中国,小儿麻痹症像一场无声的瘟疫,在各地蔓延。

江苏南通率先暴发疫情,短短几个月里,上千名儿童瘫痪,几百个孩子失去生命。

医院走廊里挤满了哭瞎眼的父母,医生们面对这种病毒束手无策,只能一遍遍重复“治不了”。

那时候,国内连像样的病毒实验室都没有,更别提疫苗了。

美国虽然有疫苗,但一针要15万美元,还得打三针,对普通家庭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苏联那边也不愿真心帮忙,只给了点皮毛资料。

就在这种近乎绝望的环境下,30出头的顾方舟接下了这个烫手山芋。

他刚从苏联留学回来,手里攥着病毒学博士学位,可国家给他的,除了一个任务,就只剩一片空白。

为了把这要命的病毒摸清楚,顾方舟带着团队扎进了昆明滇池边的荒地。

那地方真叫一个荒凉,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实验室得自己盖,砖一块块垒,房梁一根根架,足足建起十九栋楼。

他们用猴子做实验,一年多时间里,两百多只猴子成了研究对象,病理切片堆得老高。

日子过得像打仗,顾方舟经常整宿整宿不回家,刚出生的儿子顾小东,长到一岁多,见父亲的次数屈指可数。

1959年,第一批液体疫苗总算在动物身上试成了,效果不错。

可新问题又来了:动物没事,不代表人就安全,尤其是7岁以下的娃娃,体质和大人差得远。

谁敢让孩子第一个试药?

实验室里鸦雀无声,没人敢接这话茬。

顾方舟没吭声,悄悄把一小瓶疫苗掖进了衣襟。

那天他特意让妻子李以莞出差,自己留在家里带儿子。

小东刚满周岁,正蹒跚学步,咿咿呀呀地喊“爸爸”。

顾方舟蹲在孩子跟前,手抖得厉害,心里像被刀割。

他想起了南通医院里那些瘫痪的孩子,腿细得像柴火,家长眼睛肿得桃子似的,又想起自己是项目组长,要是自己都不敢带头,这疫苗永远推不动。

他狠下心,把药水全灌进了儿子嘴里。

孩子被呛得直咳嗽,小脸涨得通红,顾方舟一把搂住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嘴里念叨着“对不住”。

接下来的一个月,他没敢合眼,天天守着儿子,量体温、看皮疹,生怕出一点岔子。

妻子回来得知真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骂“没良心”。

顾方舟没辩解,只默默递上一摞病历,上面全是和小东一般大的患儿。

妻子看着看着,火气消了,转而和他一起守着孩子。

孩子平安无事,这消息像颗定心丸,整个团队都活了过来。

同事们见组长连亲儿子都豁出去了,哪还有退缩的道理?

纷纷带着自家娃加入试药行列。

疫苗算是闯过了安全关,可更大的难题还在后头。

那会儿中国穷,农村连电都不稳,更别提冷藏车和专业冰箱了。

液体疫苗娇贵得很,离了冷链就得废,想运到偏远山村,简直是痴人说梦。

顾方舟看着儿子追着要糖吃的馋样,脑子忽然开了窍:干嘛非得是药水?

做成糖不行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按不下去了。

他和团队埋头苦干,把疫苗裹进糖衣里,做成一颗颗小小的糖丸。

这法子看着土,实则高明得很。

糖丸不用冷藏,揣在兜里就能走,赤脚医生骑辆自行车,翻山越岭也能把疫苗送到最穷的寨子。

孩子爱吃,不哭不闹,防护效果还超过九成。

1960年,糖丸开始在全国推广,小儿麻痹症的发病曲线像断了线的风筝,一头栽了下来。

顾方舟没停步,又花了十年工夫,把原来要吃好几次的疫苗,改良成一粒就能防三种病毒的“三价糖丸”。

到2000年,世界卫生组织宣布中国彻底消灭了脊髓灰质炎,74岁的顾方舟作为代表,在证实报告上签下名字。

那一刻,他想起43前那个喂药给儿子的下午,想起那些熬红的眼睛和提心吊胆的日夜。

2019年,顾方舟在北京逝世,享年92岁。

他这辈子,没攒下什么家业,就攒下了一颗糖丸。

那糖丸甜过,也苦过,最终护住了几代中国孩子的双腿。

如今街头奔跑的孩童,大概很少知道“小儿麻痹症”是什么了,但那份用血肉之躯铺就的防护网,至今仍在无声地守护着他们。

顾方舟的名字,就像他研制的糖丸一样,早已融进了中国公共卫生史的血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