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61岁的知青刘宝华重返米脂县,看望初恋马凤兰。意外发现,凤兰竟然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如今已是儿孙满堂,当他得知原委后,不禁泪流满面,哽咽不已:是我对不起你啊!
说起来,刘宝华这辈子心里头最放不下的就是米脂。四十多年了,他梦里回去过无数回,醒来枕头总是湿的。那年他才十八岁,从北京城里头一腔热血跑到陕北插队,啥苦没吃过?可马凤兰那双眼晴,像陕北的泉水一样清亮,一下子就把他这个毛头小子的魂勾走了。
两个人好上的时候,村里人都在背后嚼舌根。马凤兰她爹是村里有名的倔脾气,知道了这事气得摔了三个碗,指着闺女骂:“城里人早晚要走的,你跟了他能有啥好下场?”可年轻人哪听得进这些?他们偷偷在村后头的枣树林子里见面,凤兰给他缝鞋垫,他教凤兰认字。那段日子,苦归苦,可甜起来真是蜜里调油。
谁知道天不遂人愿。刘宝华家里知道了这事,一封接一封信催他回去,说已经在城里给他安排了工作。他临走那晚,凤兰哭得跟泪人似的,把自己绣了半个月的手帕塞给他,说:“宝华哥,你一定要回来接我。”他拍着胸脯保证,说顶多一年,安顿好了就来。
这一走,就像断线的风筝。他回去后被家里管得死死的,信写了一封又一封,全被截了下来。凤兰等了他快两年,眼看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村里人的指指点点像刀子一样。她爹为了遮丑,硬是把她嫁给了隔壁村一个死了老婆的男人。那人喝了酒就打她,凤兰咬着牙熬了十几年,硬是把儿子拉扯大。
刘宝华这边呢,后来娶了妻生了女,日子过得平平淡淡。可他心里那根刺一直在,每次看到陕北的新闻,手就会不自觉地抖。老伴前几年走了,女儿也出嫁了,他才终于下定决心回来看看,哪怕只是到凤兰坟前烧张纸也好。
他没想到凤兰还活着,更没想到自己有个儿子。那天站在凤兰家院子里,看着那个跟自己年轻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中年汉子,刘宝华腿都软了。凤兰倒是平静,只是眼眶红红的,说:“你走那年我就怀上了,我找过你,可你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后来我也想通了,你大概是有苦衷的。”
听到这话,刘宝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六十一岁的人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句“是我对不起你”。凤兰拉他起来,说:“都过去了,你看看,咱孙子都上小学了,成绩好着呢。”
看着满院子跑的孩子,刘宝华心里头五味杂陈。他这一辈子,欠凤兰的哪里是几句话能还清的?可凤兰没怨过他,甚至还把他当年留下的那件旧棉袄好好地收着。他突然明白了,有些缘分是断不了的,哪怕隔了千山万水,隔了四十多年的时光,该还的债,老天爷迟早会让你还。
人这一生啊,说白了就是不断做选择,然后承担后果。当年他要是再勇敢一点,死活赖在陕北不走,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可世上哪有那么多“要是”。他能做的,就是从今往后,把这四十多年欠下的,一点点补上。儿子、儿媳都认了他,孙子也甜甜地喊他爷爷,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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