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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未获主席接见,柳亚子情绪失控动手打人,还放话主席若不见他就要跳湖! 1949

因为未获主席接见,柳亚子情绪失控动手打人,还放话主席若不见他就要跳湖!
1949年4月初,北平的柳枝才冒出嫩芽,城里的气氛却紧张而忙碌——筹备中央人民政府的各项会议正一刻不停地推进。
在西郊颐和园益寿堂的客房里,66岁的柳亚子望着窗外的昆明湖,闷得连烟斗都忘了点。他原想着“解放了,老朋友总该见上一面”,可到北平已近月余,依旧没有得到毛泽东的召见。
别看柳亚子此刻满腹怨气,早些年他可是不折不扣的“敢死队”式人物。辛亥年入同盟会,随后在广州主持过农运讲习,1926年春同毛泽东第一次谈诗论政时,他一句“润之胸中百万兵”让毛大笑三声。此后两人诗词往来不断,柳亚子自豪地说过:“字里行间,我看见了未来。”

抗战末期,皖南事变后他怒斥蒋介石,被国民党中央开除。国民党的礼堂不让进,他转身投入抗日民主同盟,甚至在重庆的黑灯巷口被特务顶着枪口,也没改口。共产党方面悄悄派人护送他去机场,留下的便衣只嘱咐一句:“柳先生,诗稿要紧,人没了诗就断了气。”
眼下,他却为住宿问题憋了一肚子火。刚抵北平时,六国饭店的套房宽敞体面;搬进颐和园后,夜里冷,水管冻裂,夫人郑佩宜抱着热水袋直打哆嗦。更扎心的是,一批年轻代表进出中南海自由,而自己只能在湖畔溜达。柳亚子觉得,这像极了“客从主人家走到偏房”的味道。

4月7日午后,他想进景福阁找人,被哨兵拦下。柳亚子挺着小肚子,声调陡升:“让开,我自己打电话给主席!”哨兵不依,他挥手打掉对方的钢枪卡子,场面一度失控。怒火未消,他回到屋里,对跑腿的管理员又甩了一记耳光,只因对方没买到他爱吃的芹菜。郑佩宜急得直跺脚:“你这是何苦!”柳亚子却嚷道:“主席再不见我,我就跳进这湖里!”
混乱消息当天就传到周恩来看守的保卫处。第二天夜里,周恩来带着杨尚昆赶到益寿堂,没有官腔,先递上一壶绍兴黄酒。席间周恩来放缓声调:“柳公,革命几十年,您这一巴掌打在管理员脸上,也打疼了朋友的心。”柳亚子愣住,杯子扣在手心许久,才低声回道:“周公说得对,是我过火了。”
但真正让柳亚子放下心结的,是4月29日收到的一封信。毛泽东用毛笔写了整整二百多字,中间引用白居易“牢骚太盛防肠断”,又补上一句“海晏河清,还望共襄”。柳亚子念完,连说三遍:“润之还记得我。”

5月5日下午,二人终于在香山双清别墅相见。毛泽东穿着旧灰布夹袄,把柳亚子迎进屋,一边倒茶一边半开玩笑:“北平风大,吹得你的脾气见风就涨。”柳亚子哈哈大笑,朗声答:“今后若再烦躁,请主席赐诗一首,凉我热肠。”房中随行人员记得,那天二人各背了一段《后赤壁赋》,说到“哀吾生之须臾”时,声音竟然合拍。
晚饭后,毛泽东亲自送客到院门口,“身子重,台阶小心。”柳亚子扶着栏杆,忽然停步对秘书田家英说:“我的跳湖念头,就此沉底吧。”田家英笑了笑:“湖水还得留着照影。”

随后的政协全体会议,柳亚子被推举为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人们发现,他不再闹脾气,反倒像个热心学监,每晚查房似的奔走于代表住地,劝年轻人少喝酒多看书。有人问他为何转性,他挥笔写下七个字贴在门口——“情深方知天下事”。
这桩插曲在历史上并不起眼,却折射出老一辈民主人士的心理落差,也映出新政权对人心的拿捏方法:一手规矩,一手温情。柳亚子后来把那封带诗的信压在枕边,外人说那是纪念,他却笑言:“这是镇躁符,怕我这老火药桶再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