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本斋打了870场仗,歼敌3.6万人,日军打不过他,就去抓了他妈。他们以为一个母亲的性命能换一个司令的投降。没想到,这位母亲在日军的牢房里绝食7天,活活饿死了自己,临死前留下一句话:"人活,要活得有脸有面;人死,要死得像模像样!"
这话撂下了,像一记耳光甩在日本人脸上。他们想不通,一个裹着小脚的农村老太太,哪来这么硬的气性?要我说,他们压根不懂中国人心里那杆秤,有些东西比命金贵,丢了它,活着跟死了没啥两样。
先说说这个马本斋是谁。他是河北献县人,回民,早年当过东北军的团长,后来看不惯军阀那套,回家种地。七七事变一响,鬼子烧了他老家东辛庄,四十多个乡亲被机枪扫死。那天晚上,马本斋跪在老娘跟前,咬破手指写血书:“打不垮鬼子,我就不姓马!”他就这么拉起了回民支队,在冀中平原上跟日军周旋。三年时间,打了快九百仗,毙伤俘虏三万六,这数字听着吓人,背后是血淋淋的刺刀对刺刀。鬼子悬赏捉他,悬赏额从一千大洋涨到一万,愣是没人拿得到。
鬼子急了。他们想出个损招,抓马本斋的娘。老太太叫白文冠,街坊邻居都喊她“马母”。那年秋天,日军突然包围东辛庄,把全村人赶进场院,枪顶着脑门逼问马母下落。没人吭声。鬼子就牵出狼狗咬人,咬着咬着,一个老太太从人群里站出来:“别祸害乡亲们,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她腰板挺得笔直,脸上半点慌张都没有。
日军把她押到河间县城,摆了一桌子好酒好菜,伪军头子满脸堆笑劝她:“老太太,你给马司令写封信,叫他别打了,皇军保他当大官。”白文冠连看都没看那桌子菜,只说了句:“我儿子是中国人,不知道什么叫投降。”鬼子又换花样,找来当地回民阿訇劝她,她闭着眼不吭声。后来日军急了,拿皮鞭抽看守所的墙吓唬她,她反而笑了:“你们也就这点能耐。”
从第三天开始,她一口水一粒米都不沾。看守端来热汤面,她背过身去;硬往嘴里灌,她咬紧牙关往外吐。到第五天,嘴唇干裂出血,人瘦得脱了相,可那双眼睛还是亮堂堂的。第七天清晨,女看守进去送粥,发现白文冠已经没了呼吸,身体冰凉,手却死死攥着衣角,那是她给自己留的体面,临死也要衣裳整齐。枕头底下压着一张纸条,歪歪扭扭写着“人活要活得有脸有面,人死要死得像模像样”。这是她用仅剩的力气,蘸着水在墙上划字,再由同牢房的人帮忙抄下来的。
消息传到马本斋耳朵里,这个在战场上从没皱过眉的硬汉,抱着枪哭得浑身发抖。他写了副挽联:“宁死不屈,伟大母亲;继母遗志,坚决抗日。”很多人以为他会疯了一样去报仇,但他没有。他把眼泪擦干,对着老家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带着回民支队打了一个又一个胜仗。他明白,老娘拿命换来的是什么,不是让他去送死,是让他像个爷们儿一样活。
说实话,每次读到这段历史,我心里都堵得慌。这哪是什么“抗战故事”,这是活生生的人间悲剧。可悲剧里头,又透着股让人想跪下的庄严。咱们现在的人总爱说“尊严”“体面”,可大多数时候说的不过是面子、排场。白文冠不识字,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她用一个母亲的选择告诉所有人:体面不是穿好衣吃好饭,是骨头硬、脊梁正,是哪怕鬼子拿刺刀顶着你喉咙,你也不把脊梁弯下去。
有人可能会问:她这么死值不值?她儿子不还是没投降吗?鬼子不照样没被打跑吗?问这话的人,是不懂什么叫“种子”。白文冠这一死,像一把火丢进了干柴堆。回民支队上上下下哭完了,士气暴涨,后头几年打得鬼子闻风丧胆。整个冀中平原的老百姓都在传“马母绝食”的事,多少年轻人因此扛起了枪。一颗种子能长成一片林子,一个人的骨头能撑起千万人的腰杆。这笔账,鬼子算不明白,咱中国人得算明白。
马本斋后来积劳成疾,三十九岁就病逝了。临终前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娘,孩儿跟你来了。”母子俩在地下重逢,想必那位老太太会拍着他的肩膀说:“儿啊,你干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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