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21岁的女战士莫林被活埋前，敌人竟突然问：“你认识莫林吗？”莫林一听暗自窃喜，有救了？她连忙说：“认识认识，就是那个老太婆嘛！”

在日伪军口中，“莫林”却是个令人头疼的名字。传闻中的她，是个神出鬼没的“双枪老太婆”，带着武工队专门袭击据点、截断运输线，打得敌人夜夜睡不安稳。

没人知道，“老太婆”其实是个年轻姑娘。

土坑越挖越深。

一个伪军啐了口唾沫：“这回嘴还挺硬，三天了，一个字都不说。”

另一个日本兵冷笑着，用枪托捅了捅姚世瑞的后背：“不怕死？”

姚世瑞没有出声。

其实她已经快站不稳了。

三天前，她为了转移一批重要文件，故意引开敌人。途中腿部中弹，被包围后仍死战不退，直到子弹打光才被抓住。进了据点后，敌人轮番审讯，皮鞭、冷水、木棍，全都用上了。

他们问新四军驻地。

她不说。

他们问地下交通站。

她还是不说。

后来一个伪军恼羞成怒，把烧红的烙铁按在她胳膊上。空气里顿时弥漫起焦糊味。旁边的人都不忍看了，可她只是死死咬住嘴唇，硬是没惨叫一声。

日军军官终于失去了耐心。

“埋了。”

于是，便有了眼前这一幕。

小时候，她是江苏一个富裕人家的小姐。父亲开药铺，母亲总希望她学琴绣花，将来安稳嫁人。可她偏偏不喜欢这些。她爱骑马，爱打枪，爱听那些关于民族救亡的演讲。

后来，日本人的飞机飞来了。

炸弹落下时，她第一次看见街上的尸体。一个抱孩子的妇人倒在血泊里，那孩子还趴在母亲胸口哭。

从那天起，她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做安稳小姐了。

她参加抗日宣传队，演话剧、贴标语、募捐药品。再后来，她加入了新四军。

为了行动方便，她常故意打扮成农村老妇人。

头上包白毛巾，脸上抹灰，穿着肥大的旧棉袄，再把两把枪藏在腰间。敌人远远望去，只看见一个弓着腰的“老太婆”，根本不会想到，她行动比谁都快，枪法比谁都准。

有一次袭击据点，她一枪打掉机枪手，又连着击毙两个伪军头目。老百姓惊得直喊：“那个双枪老太婆太厉害了！”

从此，“双枪老太婆莫林”的名字便传开了。

可没人知道，“老太婆”其实才二十出头。

一个伪军举起铁锹，准备往下填土。姚世瑞微微闭上眼，心里却没有多少恐惧。她甚至已经想好，等土埋到胸口时，自己就高喊口号。

宁可死，也不能让敌人知道任何秘密。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翻译官忽然开口：“等等！”

他拿着一张通缉令，走到坑边，眯着眼问：“你认识莫林吗？”

姚世瑞猛地一怔。

那一瞬间，她几乎立刻反应过来——敌人根本没认出自己。

因为通缉令上的“莫林”，是个所谓的“双枪老太婆”。

而眼前这个浑身是血、脸庞清秀的年轻姑娘，怎么看都不像。

她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求生的本能，让她脑子转得飞快。

仅仅一秒后，她立刻装出一副害怕模样，连连点头：“认识认识！就是那个老太婆嘛！”

几个伪军顿时来了精神。“你见过她？”

姚世瑞故意咳嗽两声，装得像普通村姑：“见过呀，凶得很，脾气怪得要死。听说年纪老大了，头发都白了，天天带着两把枪吓人。”

几个伪军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日本兵立刻问：“她在哪儿？”

姚世瑞低着头，假装思索：“前几天还在西边村子出现过，不过神出鬼没的，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去哪儿了……”

她越说越像那么回事。

甚至还故意添油加醋：“那老太婆跑得可快了，村里人都怕她。”

旁边的伪军开始窃窃私语。

“看来抓错人了。”“这丫头不像。”“莫林不是个老太婆吗？”

带头的伪军犹豫片刻，终于摆摆手：“把她拉上来。”

后来，敌人把她暂时关押起来，准备进一步核查。

当天夜里，外面突然传来枪声。

新四军武工队摸进了据点。

混乱中，有同志砸开牢门，大喊：“莫林，快走！”

姚世瑞踉踉跄跄冲出牢房，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差点埋掉自己的土坑。夜风吹过，她忍不住笑了。
那笑里，有死里逃生的庆幸，也有对敌人的嘲讽。

几个月后，“双枪老太婆”再次出现在苏中地区。

她依旧包着白头巾，穿着旧棉袄，在夜色里神出鬼没。日伪军悬赏越来越高，却始终抓不到她。

很多伪军直到战争结束都不知道——他们苦苦搜捕的“老太婆”，竟一直是个年轻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