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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保民,1959年生于河南郑州,1978年入伍后,李保民因曾学过查拳被选入侦察连

李保民,1959年生于河南郑州,1978年入伍后,李保民因曾学过查拳被选入侦察连。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他作为骨干首次出境侦察并安全返回,因作战勇敢荣立二等功并提干。在1984年任连长时,他率23名战士在老山前线潜伏5天5夜,突袭无名高地,毙敌42人、俘敌2人,捣毁敌营房和弹药库,连队获集体一等功。

说说这潜伏五天五夜的事吧。老山那一带,山高林密,毒虫蚂蟥遍地,雨季的泥水能把靴子泡烂。李保民带着二十三个弟兄,摸到无名高地眼皮子底下,就那么趴在草丛和石缝里。白天太阳晒得皮肤脱皮,夜里温度骤降,冻得人直打哆嗦。最要命的是不能生火做饭,压缩饼干就着雨水往下咽,还得把排泄物用塑料袋包好塞进背包,为了不暴露一丝气味。有人腿肚子被蚂蟥叮得血肉模糊,咬着毛巾不敢出声;有人困得实在撑不住,旁边的战友就用指甲掐他手心。李保民后来回忆说,那五天里他脑子里反复转着一句话:只要有一个兄弟咳出声来,全盘皆输。可这二十四个汉子,愣是像石头一样钉在那里,没有一个人掉链子。

到了第五天夜里,总攻信号一发,他们像豹子一样蹿出去。偷袭变成了强攻,手榴弹和火焰喷射器撕开越南守军的防线。二十分钟解决战斗,毙敌四十二人,还抓了两个俘虏,这在侦察兵突袭作战里相当罕见,因为带着活口撤离要比杀敌难十倍。捣毁营房和弹药库后,他们扛着伤员和俘虏,在追击炮火中硬是撤了回来。战后连队立集体一等功,李保民胸前也多了一枚军功章。

可你得知道,这些亮眼的数字背后,藏着多少说不出口的东西。比如那个被俘虏的越南兵,据说才十七岁,被按在地上时浑身发抖,嘴里喊着听不明白的话。比如我方有两名战士重伤,其中一位叫刘志成的排长,腿部中弹后拖出一条血路,硬是爬着掩护战友撤退,后来截了肢,一辈子拄拐杖。李保民晚年接受采访时提到这事,沉默了很久才说:“立功受奖的时候,没人想起那些躺在地下的弟兄。”这话听着扎心,却是大实话,我们习惯用毙敌多少、立功几等来衡量一场战斗,可对亲历者来说,每一次胜利都是拿命换的。

说到这儿,我想起一个细节。李保民从小练查拳,那可不是花架子。侦察连选拔时,他当众打了一套拳,虎虎生风,连长当场拍板要人。可战场上的拳脚功夫,跟你套路里的“白鹤亮翅”完全是两码事。真正的格斗是在泥地里翻滚,用膝盖顶裆、用手指戳眼,容不得半点花哨。李保民后来训练新兵时,从不让学员练那些好看的表演动作,他教的全是一招制敌的狠招:“战场上敌人不会等你摆好姿势。”这种务实劲儿,跟他这个人一样,不喊口号,不摆谱,带兵打仗就认一个理:活着完成任务。

说真的,现在有些年轻人觉得这些老英雄的故事太遥远,像电影里的桥段。可你想想,1984年的李保民才二十五岁,跟现在一个刚工作两三年的研究生差不多大。他带的那些兵,大多数十八九岁,有的初中毕业,有的刚从田埂上放下锄头。他们不懂什么地缘政治,也不关心战后会不会被写进教材,他们只知道连长下令往前冲,那就闭上眼睛往前冲。这种单纯的勇敢,恰恰是最让人心里发酸的。

回看这段历史,我总忍不住琢磨:咱们歌颂英雄的时候,是不是也该多问问,这些活下来的人,后来过得怎么样?那些因为负伤而终身残疾的战士,晚年有没有人给他们端一碗热饭?李保民算是幸运的,提了干,一步步走到团职岗位退休。可更多像刘志成那样的普通士兵,拖着残缺的身体回到农村,在沉默中老去。这不是要否定英雄的荣誉,而是想说:真正的尊崇,不能只停留在立功证书和新闻报道里。一个社会对待老兵的态度,藏着这个社会的良心。

有意思的是,李保民退休后不愿意多谈战功。有记者上门采访,他摆摆手:“仗是大家一起打的,别老盯着我一个人写。”可他家里有本泛黄的相册,里头夹着二十三个人的名字和联系方式,那是当年跟他一起潜伏的弟兄们。每年清明,只要腿脚还走得动,他就一个个打电话,约着去烈士陵园看看没能回来的人。这种情分,比任何勋章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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