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时期的“女老大”，后来都怎么样了？

我初中时，学校里有位“女老大”，姓赵，名字已经记不清了。那时她初三，我们初一。她个子不高，但壮实，眼神凶狠，说话大嗓门。据说她爸在菜市场卖猪肉，她从小帮着剔骨，练就一手好力气。她手下跟着七八个女生，清一色短发，校服袖子卷到胳膊肘。她们下课堵在厕所门口，向低年级学生收“保护费”，不给就扇耳光。

赵老大最著名的一次，是带着几个姐妹翻墙出去，把隔壁学校一个男生打了。原因是他甩了她的小姐妹。据说她一脚踹断对方两根肋骨。派出所来学校调查，赵老大被带走。过了几天，她又回来了。她爸赔了一大笔钱，对方不追究。学校记大过，留校察看。赵老大不在乎，依旧横行霸道。
后来我转了学，再没见过她。直到去年初中同学建群，有人提起她，大家七嘴八舌议论她的结局。原来，赵老大初中毕业就辍学了。她爸托人把她弄进一个技校，学了几个月，跟老师吵架，不上了。她去广州打工，在服装厂干过，在餐厅端过盘子，在美容院做过学徒。都不长久，她脾气暴，受不了气。

二十岁那年，她回到老家，结了婚。老公是跑长途运输的，老实巴交。婚礼上，赵老大穿婚纱，有些不自在。她妈让她笑，她咧咧嘴，比哭还难看。婚后她生了两个儿子，在家带孩子，很少出门。偶尔在街上碰到老同学，她低头假装不认识。她怕别人提起当年那些事。

前几年，她老公出车祸，腿断了。赵老大要照顾老公，还要带两个孩子。她找不到工作，只能去菜市场帮她爸卖猪肉。每天凌晨三点起床，杀猪、剔骨、剁肉。那双曾踹断别人肋骨的手，现在拿起了剔骨刀。她不再嚣张，不再骂人，只是沉默地忙碌。有老同学去菜场买菜，认出她，喊她“赵老大”。她抬头，愣了一下，勉强笑了笑，低下头继续剁肉。

赵老大的结局不是最惨的。我听说邻校有个女老大，后来吸毒，被送进戒毒所；还有个女老大，成了大哥的女人，大哥被抓，她也进去了。当然，也有混得好的。比如我高中时认识一位女老大，她后来考上了大学，读了法律，现在是个律师，专门帮女性维权。她说，她要替那些像她曾经一样被欺负的女孩讨回公道。她把当年的“狠”，用在了正地方。

学生时期的女老大，后来都怎么样了？大多归于平凡，甚至落魄。因为那个年纪的“狠”，不是真的狠，是虚张声势，是保护色。等走进真实世界，才发现那点狠，不堪一击。少数人把那股劲转化成向上爬的力量，活出了自己。大多数，被生活磨去棱角，变成了沉默的普通人。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女老大”，像一群飞过天空的鸟，叫声喧哗，翅膀扑腾。等风停了，雨来了，它们各自落在不同枝头，有的高，有的低，有的枝头断了，摔进泥里。偶尔，它们会想起当年一起飞翔的日子，然后低头啄食眼前的虫子。这就是生活。共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