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世界对欧陆浪漫理性传统的接纳,是经由日本和俄国的二次转译的。当年五四时期,引进的"科学"这个概念的时候,这个”科学“,并不是波普尔意义上的可证伪的”自然科学“,引进来的那个东西,是带着"科学规律"光环的历史目的论。
同理,当年李泽厚说的"救亡压倒启蒙"。更准确的说法可能是,被引进来的"启蒙"本身已经是浪漫主义版的启蒙,所以就算它压倒救亡,也不会产出任何经验主义传统。
这导致汉语世界的知识人,到今天讨论问题,潜在的思维范式,必然总是包含着"历史方向"、"大势所趋"、"必然规律"。这些都是别林斯基的标准语法,不是密尔的语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