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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无法解读”其实是一种赞美。能被解读完的书,读完就放下了。《道德经》不是那种书

说“无法解读”其实是一种赞美。能被解读完的书,读完就放下了。《道德经》不是那种书。

老子出函谷关是被拦下来的。关令尹喜说您老人家不留点东西别想走,他勉为其难蹲下来,五千字一气呵成。这哪是写教材,这分明是留了一张藏宝图,图上的标记全是诗,不是说明书。更绝的是他上来就撂下一句“道可道,非常道”,等于自己写完又自己拆台——我能说出来的,已经不是那个真的了。

后来的人拿着这张藏宝图,各自找出各自的东西。帝王看出治国权谋,道士看出炼丹口诀,失意文人看出豁达活法,现代人看出管理哲学。不是书变了,是看书的人把自己倒进去了。你是什么人,就读出什么道。你拿多大的碗去舀,就得多少的水。

所以几千年来解读层出不穷,没有一本能盖棺定论。这不是遗憾,是厉害。一本永远读不完的书,你活到哪天,它就陪你到哪天。二十岁读出争,四十岁读出放,六十岁读出回,书没变,你变了。每一次重读,都是跟不同年纪的自己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