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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首对夫妻宇航员,在天上整整待了8天。刚一落地,记者追问,你们在太空有过夫妻生

美国首对夫妻宇航员,在天上整整待了8天。刚一落地,记者追问,你们在太空有过夫妻生活吗?他们就是马克·李和简·戴维斯!

1992年9月20日,是奋进号执行STS-47任务的第8天。

舱门开启,满载数据和疲惫的7名航天员陆续现身,但所有人的焦点几乎都落在了其中那对不动声色、略显疲惫的男女身上。

有记者直截了当地问:“你们在太空上,有没有体验夫妻生活?”

简·戴维斯表情平静,“没有。”

马克·李露出少见的紧张,带着工科男那种拙于表达的本分:“我们是来完成任务的。”

简和马克都在1987年被选中进入NASA宇航员梯队,1989年,两人再次被一同挑选进STS-47机组。

那是美国和日本联合的Spacelab-J实验任务,备受两国航天界关注。

对于他们,这意味着无休止的高强度集训,与身体极限较劲的离心机、耗时艰难的水下中性浮力训练和枯燥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模拟舱应急演练。

人们谈恋爱可能会约会、吃饭、散步,他们最“浪漫”的瞬间,是在训练间隙讨论太空站的姿态控制,该怎么在系统出故障时切换到手动操控。

没时间煮咖啡,只有实验记录表和回环对话,两人就在这样的岗位同袍下逐渐靠近——不过,NASA可没给过他们任何浪漫的喘息。

1991年1月,简和马克低调到极致地登记结婚,没通知NASA,也没办婚礼。

这并不是个性问题,而是NASA在挑战者号1986年那场夺走7条生命的爆炸事故后,早已形成了一个行业禁忌。

家人绝不能同乘一架航天飞机,避免一次事故中让一个家庭“全军覆没”,但谁都没想到,守则之外的人性和感情,总会偷偷摸摸地找出一条缝。

1992年夏天,一切准备都在紧张推进,发射日期定在9月12日,偏偏就在此时,NASA高层得知了二人的婚姻。

此刻换人? 现实比想象复杂得多:一是ST-47是美日联合实验,载荷配置、航天器各个子系统,甚至连科目训练都必须重新排布,最乐观需要延后数月。

任务设计已历时数年,临阵换将不只是科研损失,背后还有大量政治成本,费用恐怕要多出数亿美元。

尤其难得的是,这一任务里不仅有44项生命科学和材料科学实验,还包括让日本科学家兴奋的“青蛙卵在微重力条件下受精实验”。

在那个美日合作极敏感的当口,因为两人关系贸然撤换宇航员,无异于自动扔掉一块沉甸甸的政治筹码。

NASA犹豫过,但最终选择让他们一同升空,并明确下一条临时规则:夫妻同船,但严格错开排班。

马克·李只值白班,简·戴维斯安排到夜班,他们见面的机会只有每天交接班10来分钟,晚上分开铺睡袋,尽力隔离私情和工作。

要不是现实捆住了NASA的手,这样的“破例”恐怕永远不会有。

1992年9月12日,一切尘埃落定,奋进号带着这对隐秘伴侣发射升空,奋进号的轨道飞行持续了7天22小时,环绕地球127圈,总计消耗将近530万公里的推进剂。

马克·李此行的岗位并非普通成员,他是有效载荷指令长,统管所有实验任务的调度与分派,可以说全局都要依赖他的决策。

简则负责具体的实验操作、数据采集、样品管理。

同一任务,两人被迫割裂成“两班倒”,严格意义上,每天真正碰面的机会极少。

整个航天飞机的活动空间狭小,乘员舱加上实验舱总容积不过70多立方米。

没有真正意义的单人隔间,大家都要共用浮空固定点,把自己“绑”进睡袋。

失重环境放大了微小动作的影响——一次轻微的推力可以让你在舱内“飘”到队友身上。

要说在这种全部被摄像头麦克风覆盖、全时段音视频回传地球、还有5名同事常备“目测”的环境中有心思搞浪漫,恐怕任谁都很难自洽。

即便如此,二人抢出短暂闲暇,在第4天左右争取了一张合影,这也是他们八天来的唯一“同框时刻”。

等再回到地面,就迎来了媒体的狂欢,记者们的问题没有原则界限:“你们有没有在太空里亲密过?”“失重状态下做夫妻应该是什么感觉?”似乎人性的好奇心突然找到了一个高调出口。

简·戴维斯正面回应:“我们在舱内确实几乎没有机会,摄像头、麦克风,各种环境监督,五个队友寸步不离,我们每天工作都超过12个小时,精疲力竭,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做其他。”

在微重力环境下,单是如何稳定自己,保证睡着不撞到仪器、同事,已是个技术难题,更别提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分毫不差。

经过这场八天的“共处但分离”后,二人完成所有任务,实验完成率高,一项都没落下,联邦和NASA任务评审报告随后都佐证了这点。

任务结束后,NASA没有再给机会,首个“飞天配偶”案例直接促成一条新规:明文禁止直系亲属(无论夫妻还是父子母女)上同一航天器。

这条制度沿用了几十年,再无例外,1999年,马克·李和简·戴维斯以和平方式结束了婚姻,八年关系也无法免疫生活与工作的变迁。

可回望那次任务,人们才意识到:即便是最浪漫的“共赴太空”,也要在风险、责任与现实前退却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