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令营一万二,你出。”她把账单拍在桌上。
我刚想说她12岁的儿子凭什么要我出钱,她直接摸出手机,打开了计算器,“正好,咱们也算算,这两年你欠我的。”
我脑子嗡的一下。
两年前,我刚搬到她隔壁,她43岁,带个儿子。她主动提出来搭伙过日子,说能省房租,还能互相照应。我想着一个单身姐姐,人看着也利索,行。
头一个月,真挺好。每天下班,桌上都摆着热气腾腾的三菜一汤。我主动把买菜钱和水电费全包了,她报了个价,比我自己住还贵五百。我没多想,觉得吃现成的,应该。
可味儿很快就变了。
月底,那张印着她儿子补习班抬头的催费单,就悄悄地压在了电视遥控器下面。过几天,午餐费的单子又夹在了门缝里。她从不直说,只在我问起时叹口气,说手头紧,让我先垫上。
直到那天晚上我加班回来,钥匙刚插进锁孔,就听见阳台传来她压着嗓子的电话声。客厅没开灯,我就站在玄关的阴影里,听得一清二楚。
她在跟人炫耀,说现在这个“伴儿”能分担家里一大半开销,等她攒够了另一套学区房的首付,就立马搬走。
那一刻,满屋子的饭菜香,闻着都像馊了。
我试着摊牌,问她咱俩这账是不是得清一清。她眼圈一红,声音瞬间就带了哭腔,说她一个女人天天做饭打扫,这些辛苦就不算钱吗?
我哑火了。
从那天起,她彻底不装了。让我接送孩子,理由是“反正你顺路”。让我周末带孩子上辅导班,因为她要去逛街。我只要一皱眉,她就冷冷地甩过来一句:“不然当初找你搭伙干嘛?”
我才彻底明白,人家找的不是伴侣,是合伙人。而且,还是个不对等的合同。
直到今天,这个一万二的夏令营,成了压倒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看着她在计算器上飞快地按着,嘴里念念有词,什么保姆费、钟点工费,最后把屏幕怼到我眼前,上面一个刺眼的五位数。
她说,按市价,我还欠她几万。
我没说话,回房间拖出箱子,把自己的东西一件件塞进去。她跟在门口骂我没良心,白吃白喝两年说走就走。
我拉着箱子下楼,在路边打了辆车。车开出去很远,我回头还能看见她叉着腰站在楼下的身影。我在手机上算了笔账,这两年,零零总总花在她娘俩身上的钱,够我们老家小县城一套房的首付了。
说白了,她不是在找个伴,她是在招一个能做饭、能开车、还能预付工资的长期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