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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无意间说了一句话:你一个留守妇女,老公常年不在家,你都可以找一个男朋友了。

闺蜜无意间说了一句话:你一个留守妇女,老公常年不在家,你都可以找一个男朋友了。

闺蜜说这话时,正嗑着瓜子,刷着手机,头都没抬。我正在给女儿扎辫子,手顿了一下,没接话。她大概觉得自己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可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不疼,但堵。

老公在工地上绑钢筋,一年回来两三次。每次待个三五天,又匆匆走了。他走的那天,女儿总是抱着他的腿哭,他红着眼圈说“爸爸去挣钱,给妞妞买大房子”。女儿听不懂,只觉得爸爸不要她了。我拉过女儿,朝老公摆摆手:“走吧,家里有我。”门关上,女儿哭了半小时,我哄了半小时。等她睡了,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电视开着,什么都没看进去。那种空,不是寂寞,是屋里少了一个人的气息,连空气都变轻了。

我三十四岁,说老不老,说年轻也不年轻了。也有人劝我:你这样的,还不如离了再找一个。我笑笑,不解释。离了?女儿怎么办?她爸在工地累死累活,不就是为了这个家?他没做错任何事,我没资格抛下他。可“留守”两个字,像一件湿透的衣服,穿在身上,不脱冷,脱了更冷。

白天还好,上班、接送孩子、做饭、辅导作业,忙得脚打后脑勺。晚上,孩子睡了,世界突然安静了。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听见冰箱嗡嗡响,听见楼上夫妻吵架。手机翻了一遍又一遍,不知道该找谁聊天。朋友圈里,别人晒老公做饭、晒一家出游、晒周末看电影。我晒什么?晒女儿考了100分?晒今天又学会了新菜?偶尔跟老公视频,说不了几句就挂了。他说累了,想早点睡。我说好,你休息。然后,又陷入沉默。

闺蜜那句玩笑话,我不是没想过。多少个夜晚,翻来覆去睡不着,拿起手机,又放下。不是没有诱惑,是心里那道坎,迈不过去。我见过隔壁村的女人,老公常年不在家,她跟隔壁老王好上了。后来老公知道了,回来打了一架,离了婚,孩子跟了奶奶。她一个人去了外地,过年都不敢回来。村里人提起她,都撇嘴:“那种女人,活该。”我也见过另一个,跟网上男人聊天,聊出感情了,要死要活要离婚。老公跪着求她,她心软了,没离。可那根刺扎在两人心里,再也拔不掉。日子过得像演戏,外人看是团圆,内里早烂了。

我不想变成她们。不是因为我多高尚,是我怕。怕女儿被人指指点点,怕父母在村里抬不起头,怕自己将来后悔。更怕的是,我其实不知道,那个“男朋友”能不能靠得住。老公虽然不在身边,但他的心在家里。每个月工资只留几百,其余全打给我。他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却跟我说“给自己买件好衣服,别省”。他笨嘴拙舌,不会说情话,但家里的水电煤气、物业费,他都在手机上交了。他在工地上受了伤也不告诉我,怕我担心。这样的男人,我有什么理由背叛他?

所以,闺蜜那句玩笑,我不当真。她不懂,因为她不用半夜一个人带孩子去医院挂急诊,不用一个人换灯泡修水管,不用一个人面对女儿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她也不知道,我虽然留守,但我不孤独。我有女儿的笑声,有老公的电话,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有一个虽然远但完整的家。这就够了。那些蠢蠢欲动的念头,像夏天的蚊子,嗡嗡叫几声,拍死就好了。拍不死的,熬过夏天,也就没了。留守,守的不仅是家,是自己的心。心守住了,什么都在;心守不住,什么都没了。

夜深了,女儿已睡熟。我关掉手机,给她掖了掖被角。明天还要早起,做早餐,送她上学,上班。日子就是这样一天天过的,平静,重复,但踏实。老公说,明年可能就能回来发展了。我不知道能不能实现,但有个盼头,日子就有光。那光,比任何暧昧都暖。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