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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潘金莲一见西门庆,就把武松忘了?难怪有人说“少不读水浒”。 《水浒传》读到

为何潘金莲一见西门庆,就把武松忘了?难怪有人说“少不读水浒”。

《水浒传》读到潘金莲这一段,很多人心里都会冒出一个疑问:潘金莲之前对武松那般殷勤献媚,被拒之后还念念不忘,怎么一见了西门庆,转眼就把武松抛到九霄云外了?这情也转得太快了吧?

其实,这个疑问本身,就是“少不读水浒”的原因之一。年少时读水浒,看的是热闹,是快意恩仇,是打打杀杀。可唯独这男女之事,没有一定的人生阅历,你根本读不透。你以为潘金莲是在“变心”?不,她从来就没对武松动过真心。她动的,是欲望。

潘金莲嫁给武大郎,那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她心里苦啊,苦到看武大郎哪哪都不顺眼。这时候,武松出现了。打虎英雄,身材魁梧,仪表堂堂,又是小叔子。

在潘金莲眼里,这简直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她开始百般撩拨,又是言语试探,又是动手动脚。她图的不是武松这个人,图的是武松能把她从武大郎这个“火坑”里拉出来。

武松是什么人?那是真正的英雄,眼里揉不得沙子。他当即翻脸,训斥潘金莲,搬出去住。这一下,潘金莲的如意算盘彻底碎了。她对武松,与其说是“爱”,不如说是“攀附”。

攀附不成,那点心思自然就淡了。不是她薄情,是她压根就没深情过。就像一个人想买一件昂贵的大衣,买不起,看两眼也就算了,转头就去挑别的款式了。

然后西门庆出场了。西门庆是什么人?用书里的话说,是“浮浪子弟”。他有钱,有闲,会打扮,更会撩女人。他不同于武松的正气凛然,他浑身散发着一种危险而又迷人的气息。

他看上了潘金莲,那手段是一套接一套。先是买通王婆,制造“偶遇”,接着是请客吃饭,言语挑逗,最后是“假意筷子落地,俯身去拾,趁机捏那金莲的绣花鞋”。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潘金莲哪里招架得住?武松给不了她的那种被追求、被重视、被撩拨得心痒难耐的感觉,西门庆统统给了她。

武松是一座高山,让人仰望,却寒冷刺骨;西门庆是一团烈火,让人燥热,忍不住想扑上去。潘金莲这样的女人,她要的从来不是高山,她要的就是那一团能将她烧成灰烬的火。

所以,她不是忘了武松,是武松那个选项从一开始就不在她的欲望清单上。武松代表的是“礼”,是“法”,是“不可逾越”。而西门庆代表的是“欲”,是“罪”,是“飞蛾扑火”。潘金莲选择了后者,不是因为她傻,是因为她本来就是那只扑火的蛾。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说“少不读水浒”。少年人涉世未深,容易把人物关系简单化。看到潘金莲,就骂她淫妇;看到武松,就赞他英雄。可成年后再读,读出来的全是悲哀。

潘金莲的悲剧,不在于她勾引男人,而在于她没有选择的权利。她先是给大户做妾,被正妻不容,才被报复性地嫁给了武大郎。她的一生,从未被当做一个“人”来尊重。

她对武松的撩拨,对西门庆的投怀送抱,与其说是淫荡,不如说是一种绝望的挣扎。她试图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唯一的武器,去冲破那令人窒息的牢笼。只是她失败了,而且败得一塌糊涂。

西门庆的出现,对她来说,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她不顾一切地抓住,哪怕这根稻草会把她拖入更深的水底。她不是不知道西门庆有妻有妾,不是不知道这勾当见不得光,可她顾不上了。

武松这座“高山”,她攀不上;眼前这团“火”,她至少能感受到片刻的温暖。这就是人性的复杂。你骂她贱,可她也有她的苦;你恨她毒,可她也曾是被侮辱被损害的人。这就是《水浒传》的伟大之处,它不给你一个脸谱化的人物,它给你一个活生生的人,让你自己去品,去悟。

年少时读到这里,只觉得潘金莲该死。人到中年再读,却读出了一身冷汗。那潘金莲在帘下看西门庆,西门庆在帘下看潘金莲,两人四目相对,勾去的不是魂,是那个时代压在女性身上的全部枷锁。

她挣脱不开,便只能堕落。这堕落,固然可恨,却也带着一丝悲凉。所以,潘金莲一见西门庆就“忘了”武松,不是武松不够好,是西门庆来得太“及时”。他满足了潘金莲那一刻对“男人”的全部想象:风流、多金、懂得调情。而武松给她的,只有训斥和距离感。

一个让她仰望,一个让她沦陷。仰望太累,沦陷太容易。潘金莲选了容易的那条路,最终也走上了那条不归路。这或许就是“少不读水浒”的另一层意思:怕你只看到了潘金莲的“淫”,却看不到她背后的“悲”;怕你只记住了武松的“义”,却不懂他面对人性时的“无力”。

一部《水浒传》,藏着的尽是成年人说不出口的无奈与荒唐。读懂了这些,你也就读懂了半个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