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杨利伟乘坐神5首次飞入太空。有人立刻跑到钱学森家里。谁知,钱老却问:“王永志,还在吗?”来人边抹汗边说:“在…在,他还在基地盯着。”钱老放心地点点头。
2003年10月15日,神舟五号载人飞船点火升空,北京一座大院里,92岁的钱学森盯着电视屏幕,一动不动,直到杨利伟安全返回的消息传来,他才长舒一口气,忽然转头问身边人:“王永志,还在吗?”
来人连忙擦汗:“在……在,他还在基地盯着呢。”钱老放心地点了点头。
此时的王永志,正是中国载人航天工程总设计师,而两人的缘分,要从39年前说起。
1964年,甘肃酒泉,一场中近程导弹发射任务陷入僵局——导弹怎么也打不到预定射程,专家们焦头烂额地讨论,几位资深大佬给出最“理所当然”的方案:射程不够,加燃料。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时,一个年轻人站了起来,他叫王永志,32岁,刚进火箭科技院不久,是个不折不扣的新兵,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安静下来:“把导弹内的燃料卸掉600公斤,射程反而能增加。”
加燃料和减燃料,截然相反,有人默默替他捏把汗:年轻人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但王永志有详实的计算:戈壁滩气温高达40多度,燃料温度随之升高、密度变小,储箱容量固定,照搬公式加注只会导致推力浪费,卸掉多余燃料,弹体变轻、燃烧更充分,射程自然增加。
会议散了,方案没通过,夜已深,他鼓起勇气敲响钱学森办公室的门,把数据和推演公式一一摊开,钱学森听完沉默片刻,忽然眼睛一亮:“小伙子不简单啊!就按你说的办。”
1964年6月29日,卸掉600公斤燃料的导弹精准命中目标,钱学森从此记住了这个名字。
此后数十年,王永志没有辜负这份信任,他参与主持的六种新型火箭首发均告成功。
1992年,他出任中国载人航天工程首任总设计师,1996年全球航天灾难年,他却带领团队实现连续成功发射,从神舟一号到神舟五号,他全程坐镇,60多岁和年轻工程师一起连熬数个通宵排障。
发射成功后,钱学森问“王永志还在吗”——短短五个字,是跨越39年的信任与默契。
从那个敲响办公室门的深夜,到杨利伟飞入太空,王永志用大半生给出了掷地有声的回答,2014年,他成为首位获“载人航天功勋科学家”称号的航天人,而那句“还在”,不仅让92岁的钱老放了心,也让整个中国放了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