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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5年11月15日,兰州省府后花园,刘郁芬以"扩编军队"为名,邀请李长清赴宴

1925年11月15日,兰州省府后花园,刘郁芬以"扩编军队"为名,邀请李长清赴宴商议军务,李长清对此毫无戒心,意气风发地带着数名亲信前往赴宴,然而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竟是一场针对他精心设计的"鸿门宴",在觥筹交错间,他被刘郁芬设伏擒获,活埋于泥土之下。

李长清出身贫寒,早年投身军旅,凭着胆气与机灵,逐步成为甘肃督军陆洪涛的贴身马弁。陆洪涛主政甘肃期间,将省直属部队整编为甘肃陆军第一师,自兼师长,下辖两旅,李长清任其中一旅旅长,黄得贵掌另一旅。

陆洪涛视李长清为心腹,多年提携从未亏待;在外人看来,李长清不过是个靠着主公恩典才有今日的护卫出身。但李长清自己清楚,手中握着兵,才是乱世里真正安身立命的本钱,至于忠义不忠义,那是太平年间才讲究的事。

1924年前后,陆洪涛病情持续加重,长期无法理事,甘肃军政陷入权力真空。李长清盯住这个空档,于1925年8月悍然发动兵变,先率部强行吞并黄得贵所部,一举解除了黄部的武装,随后直逼陆洪涛的病榻,强迫这位多年的恩主交出甘肃陆军第一师大印,自立为师长,就此关门称王于兰州。

逼宫恩主的名声迅速在甘肃军界传开,李长清忘恩负义的口碑已然坐实,不少人背地里议论纷纷。但李长清对这些议论并不在意,他当年从一个护卫爬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从来不是别人的认可,而是手里攥着多少兵。

控制兰州城后,李长清掌控省城驻防,下辖部队数千人,一时间风头无两。但他的地盘说白了只有兰州一隅,周边各路地方势力并不买账,甘肃其他镇守使也都在持观望态度,没有一个主动表示支持。更要命的是,他逼宫陆洪涛的举动已让北洋政府将他视为叛乱,必然会有人来处置,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消息传至北京,以段祺瑞为首的北洋政府当即决定出兵平乱,委派冯玉祥担任甘肃军务善后督办。冯玉祥本不愿亲赴这趟差事,但转念一想,借此机会打入西北、扩张势力范围,也未尝不是一步好棋,便命心腹刘郁芬为西征总指挥,率国民军第一军第二师挥师西进。国民军一路跋山涉水,数千里行军,于1925年10月下旬抵达兰州城外。

刘郁芬为人沉稳,心思缜密。抵达兰州后,对眼前局势已有判断——李长清绝不会轻易就范。果然,李长清表面上摆出欢迎姿态,将部分防区让出,暗地里却与亲信包玉祥等人密谋,打算再度兴兵,将国民军第二师一举瓦解,继续独守兰州。

刘郁芬并非没察觉,只是暂时未发作,反而在一些小摩擦上主动退让,装出一副愿意好商量的样子,暗中观察李长清的一举一动。在李长清看来,只要兵权在手,一切都还有翻盘的可能。

察觉李长清密谋后,刘郁芬先以"整顿防区"为名,要求李长清部移驻永登,名义上是协调防区,实为解除其兵权。李长清当即回绝,双方关系骤然紧绷,此后两人虽仍维持表面的客气,但彼此心里都清楚,这种局面不会持续太久。刘郁芬随即向冯玉祥请示,得到首肯后,决定另辟蹊径,以宴请之名,智取李长清。

11月15日,省府后花园,酒菜齐备。刘郁芬亲自出迎,举止从容,谈笑如常,丝毫看不出异样。李长清的部下曾当面劝阻,说这场宴请来路不正,十有八九是个局。

李长清心里未必没有疑虑,但自己掂量了一番:兵营就在附近,刘郁芬若真敢轻举妄动,自己不是没有后手;而若拒绝赴宴,反倒落人口实,给刘郁芬一个发难的借口。这么一权衡,李长清便压下了心中的不安,只带几名亲信应约而来。

两人落座,推杯换盏,气氛看似融洽。李长清端着酒杯,神情放松,心里甚至觉得这顿饭吃完,两人的关系说不定还能缓和几分。酒过三巡,刘郁芬突然放下酒杯,神色骤变,缓缓开口:甘肃陆军第一师的大印,究竟是陆督军主动相让,还是你强行索取的?

李长清的话还未及开口,院外已冲进十几名荷枪实弹的士兵,将在场之人团团围住。李长清当即反应过来,奋力反抗,却被几名士兵死死按住,动弹不得。李长清厉声质问刘郁芬意欲何为,刘郁芬神色冷肃,一字一顿地说:替督军清理门户,背叛恩主,罪该万死。

就在这一刻,李长清大概才真正意识到,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赢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