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19岁战士为救人而牺牲,父母几度昏厥,可谁料20年后,战士母亲病逝,一中年男子赶来,他的举动更是震惊了所有人!
2017年的菏泽街头飘着细碎的雨,廖良开攥着皱巴巴的病危通知,站在医院楼下的时候,指尖都在发颤。
他刚处理完社区里两户居民的漏水纠纷,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换,开了七个多小时的车赶过来,鞋上还沾着江西老家的泥点。
病床前的老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看到他进来,浑浊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抬起枯瘦的手抓着他的手腕,嘴里含糊地念叨着“鹏鹏”。
廖良开喉结滚了滚,蹲下身握着老人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轻声应着“我在呢,娘”。
没人知道这个穿着社区工作服的男人,和王家没有半分血缘关系。
就连王鹏的父母,最初也以为那些每隔几个月就寄到家里的米面、营养品,是部队送来的慰问物资。
直到他们联系到原来的部队政治部,辗转问了半个多月,才知道寄东西的人叫廖良开,是个远在福建服役的海军战士。
那时候廖良开才21岁,在部队的内部报刊上看到王鹏救人牺牲的报道,盯着那张青涩的军装照看了整整一晚上。
同是离家千里的年轻军人,他太懂那种父母在家盼着儿子回家的心情。
报道里短短几句提到王鹏是独子,父母身体不好,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一早就去了邮局。
他从自己每月几十块的津贴里抠出大半,买了米面和过冬的棉鞋,寄件人栏只写了“一名海军战士”。
他没想着要什么回报,就觉得英雄拿命换了别人的平安,不能让英雄的父母凉了心。
这一寄,就是20年。
后来他退伍回江西赣州做了社区工作人员,结婚生子,日子过得紧巴巴,每个月要还房贷,孩子上学也要花钱,可给王鹏父母寄东西的习惯从来没断过。
一开始王鹏父母执意要给他打钱,还寄了满满一麻袋山东的花生和红枣,他在电话里笑着跟老人说:“叔,婶,王鹏走了,我就是你们的儿子,哪有儿子给妈买东西还要钱的。”
逢年过节他再忙也要打电话,听老人念叨王鹏小时候爬树摘枣、偷摸把压岁钱捐给灾区的趣事,一聊就是半个多小时。
王鹏父亲后来得了高血压行动不便,他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绿皮火车赶过去,在医院守了一个星期,端茶喂饭擦身子,同病房的人都夸老两口好福气,养的儿子这么孝顺。
他也不解释,只是低着头给老人削苹果,嘴角弯着笑。
2017年春天,王鹏母亲查出来肺癌晚期,邻居偷偷给廖良开打了电话,他当天就跟单位请了假,揣着攒了半年的奖金往菏泽赶。
他在医院守了十几天,给老人擦脸喂饭,讲自己家孩子刚拿了三好学生的奖状,讲社区里的张奶奶家的猫生了小猫,想尽办法哄老人开心。
老人走的时候,手一直攥着他的衣角,走得很安详。
灵堂搭起来的那天,廖良开穿着素色的衣服,“噗通”一声跪在灵前,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清清楚楚地喊了一声“娘”。
在场的亲戚邻居本来都红着眼,这一声喊出来,所有人都没忍住掉了眼泪。
更让大家震惊的是,他不用任何人搭手,自己一手操办了所有后事。
买寿衣、布置灵堂、联系殡仪馆、招待吊唁的亲友,每一件事他都亲力亲为,花的全是自己的积蓄。
出殡那天,他穿着孝衣走在送葬队伍的最前面,跟亲儿子没什么两样。
后来有人问他,非亲非故的,二十年搭进去那么多时间钱,图什么啊?
廖良开只是红着眼眶摇了摇头,说王鹏作为军人,守住了自己的初心,用命换了一个孩子的命,他没做什么了不起的事,就是替战友给父母尽尽孝,这是他放在心里的承诺,不算什么。
这些年他从来没跟人提过这些事,社区里的同事直到2022年他获评“全国道德模范”,才知道身边这个每天跑前跑后处理家长里短的老廖,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他总说自己就是个普通人,没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可就是这样的普通人,用二十年的坚守,给了英雄父母最踏实的依靠。
英雄的牺牲从来不是终点,那些记着英雄的人,会把他们的那份责任接过来,继续走下去。
我们总说英雄不会被遗忘,这份跨越山海的亲情,这份刻在骨子里的善良,就是对英雄最好的铭记。
它比任何奖杯和奖状都重,也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量。
1. 2022年11月-人民日报-《廖良开:替战友尽孝二十载 用大爱书写军人担当》
2. 2017年10月-光明日报-《跨越血缘的母子情》
3. 2019年8月-中国退役军人网-《“我替战友给父母尽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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