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国民党中将周福成的女儿专程来到沈阳劝父亲起义。谁知,周福成勃然大怒,掏枪顶住了女儿的脑袋,说:“我若如此行事,如何对得起卫老总!”
1948年10月底的沈阳,朔风渐起,人心惶惶。此时的沈阳,就是一座彻底失去外援的孤岛。
城外,东北野战军的主力正步步紧逼;城内,国民党军政要员们各怀鬼胎,达官贵人们忙着搜刮金条抢购机票,守城部队的军心早已散了。
时任国民党第8兵团司令官兼第53军军长的周福成,是此时沈阳守军的主要指挥官之一。
就在他焦头烂额之际,他的女儿专程赶到了沈阳,只为了劝他一件事——战场起义。
谁也没想到,这次骨肉相见的劝说,竟演变成了一场拔枪相向的死局。
周福成,辽宁辽阳人,出身于东北军系统。他的发迹,与一个人紧密相连,那就是国民党东北剿匪总司令部总司令——卫立煌。
第53军是卫立煌的基本部队,周福成能当上这支嫡系部队的军长,全赖卫立煌的提拔与信任。
在国民党军队派系林立的泥潭里,这种长官与部属之间的知遇之恩,往往被传统军人看得极重。
1948年10月30日前后,卫立煌等东北国民党军政大员乘飞机仓皇逃离沈阳。
长官走了,把烂摊子和几万弟兄留给了自己,若转眼就竖起降旗,周福成在心里过不了“忠义”这一关。
其实,周福成身边的起义劝说早就没有断过。
第53军的副军长赵镇藩以及多位师长,早就看透了局势,暗中与东北野战军取得了联系,不断旁敲侧击,希望军长能顺水推舟。
周福成非但不听,还在兵团部里拍着桌子大骂,扬言要军法从事。
见部下劝不动,这才有了女儿亲自出马的一幕。
周福成的女儿(据现有资料可知,其长女为周长秀,当时受中共地下党组织委派进行策反工作)冒着战火,费尽周折进入沈阳,径直找到了兵团部。
女儿开门见山,将目前的绝境摆在父亲面前:外援断绝,军心涣散,起义是唯一的生路,也是为几万弟兄留条活路。
他猛地站起来,勃然大怒,一把拔出腰间的配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住了女儿的脑袋。
满屋子的副官和卫士全都惊呆了,大气不敢出。
周福成眼眦欲裂,咬着牙脱口而出:“我若如此行事,如何对得起卫老总!”
这句话,算是把周福成心里最后那点死撑的底牌亮了出来。在他的观念里,投诚就是背叛,背叛就是对不起把他从杂牌军一路提拔到兵团司令的卫立煌。
这把手枪,他顶在女儿额头上,也顶在自己命运的咽喉上。女儿没有退缩,冷静地看着暴怒的父亲,这场面一度僵持到了极点。
他收起枪,把女儿赶出了指挥部。他依然固执地认为,自己能守住沈阳,起码能撑到所谓的“国军援兵”到来。
周福成拔枪指头的举动,把第53军上下最后一点劝说的路也堵死了。既然军长不识时务,部下们只能自己找出路。
赵镇藩等人加紧了与解放军的接洽,各师团开始自行其是,放下武器。周福成的命令,已经出不了兵团部的那栋小楼。
1948年11月1日,东北野战军对沈阳发起了总攻。城防瞬间土崩瓦解,所谓死守沈阳的豪言成了一纸空文。
周福成带着几个随从逃出了司令部,躲进了一家银行大楼的地下室里。
当解放军战士端着枪冲进去时,这个曾经拔枪指着女儿、高呼对不起卫老总的中将司令官,早已没有了半点昔日骄狂的影子。
他换上了一件破旧的棉袄,试图伪装成普通的商铺老板,但在身份被识破后,他只嘟囔了一句:“我的部队都投降了……”
关于周福成被俘后的经历,史料多记为:他随后被送往哈尔滨东北解放军官教导团学习改造,并于1953年病逝。
周福成拔枪指头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在坚守军人的气节,却没看明白,覆巢之下,连卫立煌自己都坐上飞机跑了,
那点所谓的“对不起卫老总”,在几万条鲜活的生命和历史的大势面前,显得多么苍白又荒诞。一把顶在女儿头上的枪,终究护不住那个注定要崩塌的旧时代。
信源:周福成《东北战事回忆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