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赐弟弟李元昌自尽,李元昌哀求说:“陛下就饶臣弟一命吧!臣弟再也不敢了,愿弃爵为民,终身闭门思过!”李世民说:“你唆使太子谋反,可想到有今日?”
李元昌是唐高祖李渊的第七子,李世民的异母弟弟,两人年龄相差整整二十岁,李世民登基时,李元昌才年仅八岁,还是个懵懂无知的孩子。
由于玄武门之变中,李元昌对李世民没有任何威胁,再加上李世民念及兄弟情义,对这个年幼的弟弟格外疼爱,不仅将他接到宫中亲自抚养,还给予了他堪比太子李承乾、魏王李泰等皇子的待遇,对他百般纵容,几乎是有求必应。
李元昌并非庸碌之辈,他天资聪颖,尤其在书画方面有着极高的天赋,写的隶书模仿王羲之,几乎能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画的马匹更是栩栩如真,就连西域来的知名画师,见了他的作品也忍不住赞叹。
待李元昌成年后,李世民为了让他得到锻炼,早日成才,先后任命他为散骑常侍,派他前往西韩州、华州、梁州等地任职,后来又将他改封为汉王,希望他能在地方上收敛骄纵的性子,成为一名合格的藩王,为大唐效力。
可李元昌却丝毫没有领会李世民的良苦用心,在地方上肆意妄为,欺压百姓、横征暴敛,甚至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对地方官员严刑拷打,闹出了不少荒唐事。有人将他的恶行上报给李世民,可李世民每次都因为念及兄弟情分,只是象征性地批评几句,从未真正对他施以重罚,这让李元昌更加肆无忌惮,甚至渐渐滋生了觊觎皇权的野心,和太子李承乾勾连在了一起。
李承乾是李世民的嫡长子,年仅八岁就被册立为太子,早年的他聪慧仁孝,颇得李世民的器重和信任,李世民甚至多次外出巡游时,让他留守京城,代理国事,可见对他的期望之高。
可一场突如其来的足疾,让李承乾落下了跛足的后遗症,这让原本开朗自信的李承乾变得敏感又自卑,性情也渐渐变得乖戾。与此同时,魏王李泰凭借出众的才华,深得李世民的宠爱,不仅被破例允许留在京城,不必前往封地,待遇更是超过了太子,这让李承乾深感储位不保,内心充满了怨恨与恐惧,生怕自己的太子之位被李泰夺走,甚至担心自己会落得前太子李建成的下场。
李元昌与李承乾年龄相近,从小一起在宫中长大,两人都觉得自己受到了李世民的“冷落”,内心都充满了不满与抱怨,很快就走到了一起,经常在东宫秘密会面,互诉心中的委屈与不满。
李元昌一方面对自己的处境感到不满,另一方面又贪图李世民身边一位擅长弹琵琶的宫女,便主动撺掇李承乾发动谋反,还和他割臂为盟,立下誓言:“只要殿下能顺利登基,将那位弹琵琶的宫女赐给臣弟,臣弟必定全力以赴,助殿下夺取皇位,绝不反悔!”。
被储位危机和恐惧冲昏头脑的李承乾,很快就被李元昌的话打动,两人随即联合侯君集、杜荷等对李世民心怀不满的官员,组成了谋反集团,制定了详细的谋反计划,打算趁李世民外出打猎的时候,发动兵变,控制皇宫,逼迫李世民退位,然后拥立李承乾登基,之后再除掉李泰,以绝后患。
可他们的阴谋还没来得及实施,就因为齐王李祐在齐州发动谋反而意外败露:李承乾的心腹纥干承基牵连其中,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他主动向朝廷揭发了李承乾和李元昌的谋反阴谋,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李世民得知真相后,悲痛欲绝又怒不可遏,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手培养、寄予厚望的太子,一手宠爱、悉心照料的弟弟,竟然会联手背叛自己,图谋不轨,上演一场兄弟相残、父子反目的闹剧。案件审理结束后,侯君集、杜荷等核心谋反人员被当场处死,罪有应得;李承乾作为主谋,被废为庶民,流放到黔州,最终在抑郁中病逝。
而对于李元昌,李世民终究是放不下多年的兄弟情分,想要网开一面,打算将他幽禁起来,留他一条性命,保全兄弟体面。可高士廉、李勣等朝中重臣联名进谏,态度坚决,直言帝王无私,若赦免李元昌,就是徇私枉法,恐引发他人效仿,动摇朝廷纲纪,重蹈汉朝七国之乱的覆辙,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一边是至高无上的皇权和国法纲纪,一边是难以割舍的兄弟情深,李世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境地。
最终,李世民只能忍痛妥协,放弃了保全李元昌的想法,下令赐李元昌自尽,还特意下令以国公之礼安葬他,给了他最后一点皇室的体面。
面对李元昌的苦苦哀求,李世民那句冰冷的质问,背后藏着无尽的惋惜、失望与无奈。李元昌死后,李世民常常因为这件事郁郁寡欢,内心充满了悔恨,甚至经常前往太庙,诉说自己的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