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素我(1915.04—2011.12.02),女,汉族,安徽巢县洪家疃人。爱国将领张治中的长女。
1935年于南京金陵女子学院肄业后到英国西南大学留学。1937年秋抗日战争爆发后,回国参加抗战,任安徽黄丽学校校长。
1935年秋,20岁的张素我背着简单的行囊登上赴英轮船,金陵女子学院的肄业证书压在箱底,心里装的却是教育学的理想。英国西南大学的课堂上,她听着教授讲西方教育体系,指尖却总摩挲着国内寄来的旧报纸——日军铁蹄踏向华北的消息,像针一样扎着她的心 。朋友劝她安心深造,说“留洋归来能谋更好前程”,她摇摇头:“国破家安,谈何前程?”
1937年7月卢沟桥事变爆发,父亲张治中接连发来数封加急电报,语气从温和转为严厉:“速归,共赴国难” 。她没丝毫犹豫,立刻办理退学手续,变卖随身值钱物件凑路费,8月就踏上归国之船。船抵上海时,淞沪会战的炮火已震彻黄浦江,她换乘火车到苏州见父亲,没有半句娇嗔,只说“我要回巢县,守好黄丽学校” 。
黄丽学校是父亲早年在家乡创办的,本是为让农家孩子有书读,抗战爆发后,校舍被日军炸得千疮百孔,课桌烧得只剩木板,教材全成灰烬,学生们跟着家人逃难,散落在周边山村。她到任第一天,就背着帆布包走村串户,草鞋磨破了底,裤腿沾着泥,挨家挨户找孩子。有个躲在山洞里的10岁男孩,父亲战死沙场,母亲病逝,见了她就躲,她蹲下来,从包里掏出仅有的一块饼干,轻声说:“我是张校长,以后有我在,你能读书,能吃饱”。
办学的难,远超想象。没有教材,她就用毛笔在麻纸上刻蜡纸,油印出简易课本;没有教室,就借祠堂、牛棚当课堂,哪怕漏风漏雨,也在墙上贴上手写的“读书救国”;学生饿肚子,她就把自己的口粮省出来,每天啃红薯干,却把仅有的白米饭留给孤儿和逃难孩子。她还加了“抗日救亡课”,教孩子唱《松花江上》,教他们识别日军信号,教简单的救护知识——这些孩子,是战乱里的火种,她要护好这簇火 。
1938年春,日军逼近巢县,空袭接连不断。有人劝她撤离,说“留得青山在”,她却把学生编成小队,带着他们往山里转移。空袭警报一响,她就护着孩子钻进防空洞,用身体挡住落石;夜里没有灯,就点起松枝,借着微光上课。有次炸弹落在祠堂旁,震得屋顶掉渣,一个女孩吓得哭,她抱着女孩唱家乡的童谣,说“等打跑了鬼子,咱们回学校,有明亮的教室,有新课本”。
她从没想过靠父亲的名气谋特权。学校缺物资,她不找父亲求助,自己去镇上募捐,挨家挨户讲道理,把自己的首饰捐出来换粮食;学生要去前线当救护员,她不阻拦,反而教他们急救技巧,给他们塞干粮和家书——她知道,教育不是只教书本,更要教担当。
后来战局恶化,她不得不撤离黄丽学校,却把教育的火种带到了湖南、重庆。任湖南省地方行政干部学校妇女训练班副主任时,她教妇女们识字、做军鞋、搞宣传,让无数女性走出家门,成为抗战的后方力量;在重庆新生活运动促进会妇女指导委员会,她跟着宋庆龄做战时儿童保育工作,救助上千名难童,给他们家的温暖。
有人说,她是“和平将军”的女儿,本该享安逸,却偏要吃这份苦。她却总说:“父亲教我‘以身许国’,不是说说而已。女子也能扛事,教育就是我最硬的武器”。从英国留学的知识青年,到烽火里的乡村校长,再到抗战后方的教育者,她的身份在变,初心从未变——用知识守护家国,用教育点亮希望。
晚年的她,常给晚辈讲黄丽学校的故事,讲那些在山洞里读书的孩子,讲刻蜡纸的日子。她的一生,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却用数十年的坚守,告诉世人:爱国从不是口号,是危难时的挺身而出,是平凡里的默默坚守,是无论身处何地,都把国家放在心上。
在那个女性被束缚的年代,她打破身份枷锁,用教育为抗战添砖加瓦;在民族危亡的时刻,她放弃优渥生活,用行动诠释“家国大于一切”。这样的人生,值得被永远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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