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自己麻醉6小时任人摆布,浑身赤裸面对观众人性到底能多恶?
1974年,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在意大利那不勒斯的展厅内,实施名为《韵律0》的行为艺术作品。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提前用麻醉药物让自身进入6小时无自主行动、无反抗能力的状态,赤身立于展厅中央,向在场观众宣告,6小时内,所有人可使用现场长桌上的72件物品,对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的身体做任何行为,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不会反抗,也不会追究责任。桌上物品包含蜂蜜、玫瑰、羽毛,也包含剪刀、铁链、匕首,还有一把上满子弹的手枪。
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的这一创作选择,源头可追溯至1973年的《节奏10》作品。1973年,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在意大利爱丁堡艺术节,完成个人第一件正式行为艺术作品。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在面前的画布上摆放20把不同规格的刀具,身侧放置全程收音的录音设备,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拿起刀具对着张开的左手指缝快速扎向桌面,每一次刀尖触碰画布的声响都被完整记绿,一旦刀尖割伤手指,便更换新刀具重复动作,直到20把刀具全部使用完毕。
第一轮动作结束后,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回放录音,闭上双眼,仅凭听觉记忆复刻此前的所有动作,包括割伤手指的时间与位置。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在这个过程中,彻底放弃对身体的主动控制,也第一次验证了观众的反应会成为作品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的创作底色,来自1946年出生后的成长环境。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出生于前南斯拉夫贝尔格莱德,父母均为当地功勋军人,母亲对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实行全程军事化管控,直到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29岁时,仍要求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必须在夜间10点前归家。这种长期的压抑环境,让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将自身身体,视为唯一可以完全自主掌控的载体。
也正是这份对身体自主权的极致执念,让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最终决定,用一场完全放弃身体控制权的实验,去触碰人性最底层的边界。作品正式开始后,最初的二十分钟里,现场始终维持着克制的氛围。在场的观众大多只是远远站着,偶尔有人走上前,把桌上的蜂蜜抹在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的手臂上,或是把玫瑰的花瓣散落在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的脚边,没有人做出出格的举动。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的意识始终清醒,只是身体无法做出任何动作,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能清晰感知到周围的所有动静,也能看清每一个走上前的人的面部表情。
随着时间推移,第一个打破现场状态的人出现了。一名男性观众拿起桌上的剪刀,走到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的面前,剪开了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身上原本用来临时遮体的薄布,让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完全赤身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现场没有出现制止的声音,只响起了一阵细碎的议论声,原本观望的观众,陆续放下了心里的顾忌。
汉娜·阿伦特曾写下这样的句子:“恶的本源从来都不是极端,而是肤浅,当人放弃了独立思考与责任承担,恶便会毫无阻碍地蔓延。” 这句话精准映照了现场接下来发生的所有情况。有人拿起桌上的铁链,绕在了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的脖颈上;有人用美工刀的刀尖,在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的腹部划下了浅浅的伤口;有人把冰冷的酒水直接浇在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的头上,顺着脸颊流进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的眼睛里;还有人用相机拍下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赤身的照片,塞到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僵硬的手里。
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的眼睛里开始流出眼泪,可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的身体依然无法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这份无声的情绪流露,没有换来任何怜悯,反而让现场的行为变得更加放肆。两个小时过去,桌上所有温和的物品都被丢在了一边,剩下的全是带着攻击性的器具。有观众拿起了桌上那把上满子弹的手枪,走到了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的面前,他把枪口抵在了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的太阳穴上,手指扣在了枪拴上。
现场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把枪上,没有人知道,接下来的一秒钟,会发生什么。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能清晰感受到枪口的冰凉,也能感受到自己不受控制加速的心跳,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的意识无比清醒,却连闭上眼睛的动作都无法完成,只能直直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