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33岁女作家丁玲爱上20岁的下属陈明。陈明嫌她太老，情急之下娶了一个女演员为妻。不料，婚后不久，陈明突然和妻子提出了离婚。
很多人后来记住丁玲和陈明，是因为他们在一起走了四十多年。可这段婚姻一开始，并不稳，也不顺，甚至带着一点绕不过去的拧巴。
外面看是“女大男小”，里面其实是名望、经历、年龄和现实一起压过来的难题。丁玲不是普通女性。1928年她靠《莎菲女士的日记》成名，后来又写出《我在霞村的时候》《太阳照在桑干河上》等作品，在现代文学史上早早有了自己的位置。
1936年11月，她到达陕北，已经不是初出茅庐的青年作家了。陈明则完全是另一种起点。
他比丁玲小13岁。1937年5月，他到延安，在西北战地服务团工作。
那时的丁玲是主任，陈明是股长，确实有上下级关系。也正是在这段并肩做事的日子里，两个人慢慢靠近，先是欣赏，后是动心。
陈明自己讲得很明白：让他退缩的，不是丁玲名气大，也不单是年龄差，而是他当时心里没有准备，总觉得丁玲经历比自己复杂，未来能不能走到一起，他没把握。
有一次在小饭馆里，陈明试探着说，丁玲也该有个终身伴侣了。丁玲反问：那咱们两个行不行？这句话把陈明一下子顶住了。他后来还在日记里写过，想把这层关系停下来。
可丁玲没有后退，她反倒说：才刚开始，为什么要结束。真正让陈明慌的，还不只是两个人自己。到了马列学院以后，周围议论越来越多，“丁玲找了个小丈夫”之类的话不断传来。
陈明嘴上不认输，心里还是有压力。丁玲倒很硬气，她的意思很直接：别人爱说就说，过几年自然会过去。
她比陈明更早看明白，感情这件事，躲是躲不过去的。可陈明那时毕竟年轻，心里没站稳。
1939年9月，他离开马列学院，去了烽火剧社。在那里，他认识了席萍。
席萍是鲁艺毕业，搞音乐，平时对他不错，两人相处起来也少了那种外界盯着看的压力。到1940年秋，剧团在陇东庆阳时，陈明和席萍结了婚。
这一步看起来像是陈明另作选择，实际上却更像他在逃。因为婚前没想透的问题，婚后并没有消失。
更要紧的是，这段时间里，陈明已经在帮丁玲照看儿子蒋祖林。他人虽然结了婚，心却并没有真正离开丁玲。陈明听到不少议论，说丁玲因为他结婚很痛苦。他越想越觉得这局面不能再拖，于是主动提出离婚。
连他自己后来都承认，当时是硬找了一个借口，说两个人性格不合。那时席萍已经怀孕，他还是坚持分开。
多年以后，陈明回头看这件事，一直觉得对席萍有亏欠。等到1942年，两人才在延安蓝家坪文抗低调结婚。没有大摆宴席，也没有刻意张扬。
陈明后来回忆，丁玲对人说过一句话：我们爱得很苦。短短几个字，把前面那些犹豫、绕路、误伤和重新选择，几乎都包进去了。
婚后两人没有再生育，陈明把丁玲的儿女也当自家孩子看。真正让人记得住的，是丁玲在感情里并不拐弯，她认定了，就敢往前走；陈明则是在跌跌撞撞之后，才真正懂得什么叫陪一个人过完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