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 年,贵州一女子被卖给老光棍,还生下了一对儿女。谁料,30 年后,儿子考上大学,她热情地做了一大桌子好菜,把婆家人灌醉后,竟连夜冲出村外。
1983 年的打拐,是全国严打的一部分,那时候社会治安不好,杀人、抢劫的案子频发,还有像 “二王” 兄弟那样流窜多省作案的悍匪,控江路事件、喜桂图旗 “六一六” 特大凶杀案,一桩桩都闹得人心惶惶,打拐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展开的,目的就是彻底整治社会治安乱象。
可那时候的农村,尤其是深山里的村子,交通闭塞、信息不通,外面的打拐风声再紧,传到村里也晚了半截,有的村民甚至根本不知道外面在严打。
就说这个贵州女子,她当年才 16 岁,被远房亲戚以进城打工为由骗走,最后被以 2000 块钱的价格,卖给了河南深山里比她大二十多岁的老光棍。
刚到婆家的时候,她拼命逃跑,可村里就那么大,村民们要么是婆家的亲戚,要么觉得 “买媳妇” 是正常事,没人愿意帮她,每次逃跑都被抓回来,还会遭到当众毒打。
那时候,很多农村地区重男轻女思想严重,加上经济落后,很多老光棍娶不上媳妇,就把买媳妇当成了传宗接代的唯一办法。
而且那时候法制观念淡薄,不少基层干部都觉得,买媳妇是 “成人之美”,不算犯罪,有的甚至还包庇买主,这就让人贩子有了可乘之机。
1983 年的打拐虽然严厉,抓了很多人贩子,也解救了不少妇女,但主要集中在交通便利的城镇和交通要道,深山里的村子排查起来难度太大,很多隐藏的拐卖行为没被发现。
这个贵州女子被拐后,日子过得苦不堪言,婆家人对她看得紧,不让她和外界联系,也不让她读书识字,就是怕她跑了。
后来她生下一对儿女,婆家人以为她有了孩子就会认命,看管也松了一些,但她心里从来没放下过回家的念头。
她知道,自己没文化、不认路,硬跑肯定跑不出去,只能隐忍下来,假装顺从,一边操持家务、照顾孩子,一边偷偷攒钱,还拼尽全力供儿子读书。她心里清楚,只有儿子考上大学,走出这座大山,她才有机会跟着解脱,才有机会回到贵州老家。
这三十年里,她受了多少委屈只有自己知道,婆家人对她算不上好,平时好吃的都紧着老光棍和儿子,她自己省吃俭用,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孩子身上。
儿子也很懂事,从小就看出母亲的不容易,知道母亲不是心甘情愿待在这里,所以读书格外努力,暗地里也支持母亲,想着等自己有能力了,就带母亲离开。
这期间,全国公安机关又先后组织了几次大规模打拐专项行动,1991 年到 2000 年就有四次,打拐力度一直没减,2014 年这一年,全国就解救了被拐卖妇女 3 万余人、儿童 1.3 万人,人贩子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小。
2014 年夏天,儿子考上了外省的大学,婆家人特别高兴,在村里摆了升学宴,邀请了亲戚邻居来热闹。
女子一看机会来了,主动下厨做了满满一桌子好菜,脸上全程带着笑,不停地给婆家人、亲戚们敬酒,说着吉利话,故意把所有人都灌得酩酊大醉,连老光棍都喝得人事不省。
等到凌晨两点,村里一片寂静,她攥着攒了三十年的积蓄,趁着夜色,沿着当年逃跑失败的小路,不顾一切地冲出了村子。
她一路上辗转奔波,坐大巴、转火车,一路打听着往贵州老家赶,心里又激动又忐忑,整整三十年,她终于有勇气逃离这个囚禁了她半生的牢笼。
可等她真正踏上贵州的土地,才发现故乡早已变了模样,家门口的老房子没了,熟悉的人也不见了。
多方打听后,她才得知,母亲因为思念她,常年以泪洗面,最后哭瞎了双眼,没多久就去世了;父亲为了找她,背井离乡,四处奔波,最后在寻女的路上遭遇意外,客死他乡。
这个消息像晴天霹雳,让她瞬间崩溃,她逃离了苦海,却永远失去了最亲的人,这成了她一辈子都无法弥补的遗憾。
后来,在央视《等着我》节目组和警方的帮助下,她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弟弟,终于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名字,不再是那个被人叫了三十年的 “郭家媳妇”。
其实,像她这样被拐妇女的遭遇,在八九十年代并不少见。那时候,云贵川等西南山区的很多年轻女孩,因为家里穷、没见过世面,很容易被人贩子以找工作、介绍对象为由骗走,然后被卖到河南、山东、苏北等地区的农村。
现在,交通越来越发达,信息越来越通畅,全国打拐 DNA 信息库也建立起来了,公安机关的打拐力度也一直没减,拐卖妇女的案件越来越少。
但我们不能忘记,那些被拐卖的妇女,她们的半生都被毁掉了,有的再也没能回到家乡,有的回到家乡却物是人非。
它提醒我们,打拐从来都不是一句口号,只有每个人都提高警惕,坚决抵制买卖妇女的行为,才能让更多家庭避免这样的悲剧,才能真正实现 “天下无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