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摩耶精舍,白发苍苍张大千身旁,有身姿婀娜的四姨太徐雯波,还有二哥张善孖的女儿张心嘉。张大千已耄耋之年,站在两位美女的中间,他满脸都是开心。
张大千生于四川内江。
年轻时赴日本学习染织。
回国后在上海滩仿造古画。
他专门临摹石涛和八大山人。
靠伪造名画骗过了无数行家。
他是百年一遇的天才。
也是个极度精明的商人。
金钱与女人。
是他一生最底层的驱动力。
二哥张善孖是他的引路人。
兄弟俩并称“蜀中双雄”。
一九四〇年,张善孖为抗战募捐过劳死。
张大千接手了二哥的家族重担。
但这并未耽误他个人的奢靡。
他挥金如土,妻妾成群。
四姨太徐雯波,本是他女儿的同学。
两人年龄相差近三十岁。
张大千毫不在乎世俗伦理。
只要他看上的,必须弄到手。
这是他骨子里的自私与傲慢。
一九四九年,时局剧变。
张大千迎来了人生的残酷考验。
他清楚自己的生活方式不容于新政权。
十二月,他决定从成都逃往台湾。
那是最后一批起飞的航班。
机舱座位极其有限。
张大千面临着生死抉择。
他带上了四姨太徐雯波。
却将发妻和其他子女留在了大陆。
抛妻弃子,他走得头也不回。
此后几十年,他流亡海外。
阿根廷、巴西、美国。
他在世界各地大兴土木。
建园林,养珍禽,维持着帝王般的排场。
没钱了,就拼命作画换取美元。
一九七六年,他定居台湾。
在台北外双溪修建了“摩耶精舍”。
一九七九年,张大千已满八十岁。
他的右眼几乎失明。
心脏病随时可能夺走他的命。
衰老和死亡,是他最大的恐惧。
但他绝不容许自己露出疲态。
他必须维持一代宗师的光环。
某日,二哥的女儿张心嘉来访。
张大千把徐雯波和张心嘉叫到身边。
“来,拍张照。”
两位风华正茂的女人分立左右。
张大千拄着拐杖,挺直了腰板。
他整理好标志性的大胡子。
镜头对准了他们。
张大千裂开嘴,笑得极其灿烂。
闪光灯亮起,画面定格。
外人看到的是左拥右抱。
是宗师晚年的尽享天伦。
但快门刚按完。
张大千便重重地跌坐回太师椅上。
他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徐雯波赶忙递上救心丸。
他吞下药片,眼神黯淡。
留在大陆的家属,多在运动中遭难。
他并非不知情。
但他选择闭口不谈,只顾自己苟活。
那是一种极度冷酷的自我保护。
一九八三年,张大千在台北病逝。
摩耶精舍变成了纪念馆。
他死后,子女们为争遗产对簿公堂。
一地的鸡毛与贪婪。
这就是他留下的真实世界。
一九七九年摩耶精舍的那张照片。
两位美女中间的那个笑容。
掩盖了所有的冷血、抛弃与恐惧。
那是这位大师。
一生中最完美的一幅赝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