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斯娱乐资讯网

1908年,慈禧病重,派小德张给光绪送去一碗中药,光绪流泪道:“这碗药,一定比以

1908年,慈禧病重,派小德张给光绪送去一碗中药,光绪流泪道:“这碗药,一定比以前的更苦吧?”小德张吓得跪下了。光绪回想起自己的一生,痛苦地将药一饮而下。不多时,他便去见了大清的列祖列宗了……

光绪三十四年十月二十日的早晨,光绪皇帝在硬板床上醒来时,听见瀛台外不同寻常的声响。脚步声杂乱,压低的说话声里,“老佛爷”“不好”“太医全去了”几个词反复出现。

他撑起身子,胸口熟悉的钝痛传来——这痛伴随他十年,从戊戌年被囚瀛台那日起,就再没离开过。

小德张端药进来时,手在抖。这个伺候了光绪五年的太监,今日不敢抬头。

“外头……什么事?”光绪问,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回万岁爷,奴才、奴才不知。”

不知。瀛台里所有太监都会说这两个字。光绪接过药碗,黑黢黢的药汤映出他三十七岁却已苍老如老叟的脸。他盯着药汤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今天这药,一定比以前的药更苦吧?”

小德张扑通跪下了。

光绪突然想起四岁那年,他被抬进紫禁城。生父醇亲王在府门口长跪不起,额头磕出了血。那时他不懂,为什么自己成了皇帝,父亲却像死了儿子。

后来他懂了。他是慈禧亲妹妹的儿子,血缘足够近,年纪足够小——小到可以被她牢牢攥在手里。

起初,慈禧待他确实有几分慈爱。亲自过问他的衣食,请最好的师傅教他。光绪聪明,五岁能背《千字文》,八岁通读《四书》。每次背得好,慈禧会赏他点心,摸着他的头说:“好好用功,将来做个好皇帝。”

他真把她当母亲。直到他有了自己的想法。

光绪十六年,他亲政。慈禧搬去颐和园“颐养天年”,但每道折子都要先送她过目。光绪忍了——他告诉自己,这是孝道。

光绪二十一年,甲午战败。他在养心殿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他去找慈禧,说要变法,要强兵。慈禧在逗鸟,头也不抬:“皇帝有心是好的,可这变法嘛……急不得。”

光绪二十四年,那个改变一切的夏天。康有为的折子像一道光,照进他灰暗的世界。他读了一遍又一遍,连夜召见。那个广东举人跪在下面,慷慨陈词:“皇上,不变法,大清必亡!”

他信了。一百零三天的维新,他发了上百道谕旨:废八股,办学堂,练新军,裁冗官。每一天,他都觉得这个国家在醒来。

直到袁世凯告密的那天夜里。

“万岁爷,您趁热喝……”小德张还跪着,声音发颤。

光绪端起药碗。药汤温热,气味刺鼻。他想起戊戌政变后,慈禧第一次让人送来的“安神汤”。那时他刚被囚,绝食抗议。慈禧亲自来瀛台,看着他喝下那碗药。

“皇帝病了,”她说,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得好好治。”

从那天起,他真病了。先是腹泻,然后是头疼,关节痛,最后是这咳不完的嗽。太医院的方子换了几十副,病却越来越重。他开始怀疑,但不敢说——瀛台里全是慈禧的人。

有一次,他偷偷把药倒进花盆。三天后,那盆兰花枯死了。

“万岁爷……”小德张还在催,“您不喝,奴才没法交代……”

光绪看着这个太监。小德张是慈禧派来的人,他早知道。但这五年,这个太监给他偷偷带过书,在冬天多塞过一个炭盆,在他咳得厉害时递过一杯温水。

光绪端起碗,药汤在碗里晃动。他突然又想起珍妃。那个眼睛亮得像星星的女子,唯一给过他温暖的人。庚子年出逃前,慈禧命人却把她推入井中……

“小德张,”光绪忽然说,“你走吧。去告诉外头,说朕喝药了。”

“万岁爷……”

“走!”

小德张哭着退出去。殿门关上的瞬间,光绪看见门外人影幢幢。不止一个太监,还有侍卫。他们都等着,等一个结果。

他把药碗端到嘴边,停了停。最后看一眼这瀛台——住了十年的囚笼。窗外的太液池结了冰,灰蒙蒙的天。他想起亲政那年春天,他和珍妃在昆明湖划船。珍妃采了朵荷花,簪在鬓边,回头对他笑:“皇上,等您真的掌了权,咱们把全中国都变个样。”

他那时多年轻啊,以为真的可以。

药很苦。苦得他眼泪都出来了。他一口一口喝,喝得很慢,像在品尝自己的一生。

四岁登基,立志做中兴之主。十八岁亲政,想要变法图强。二十八岁被囚,成了活死人。现在三十七岁,要死在一碗药里。

多荒唐。

药喝完了。他开始觉得冷。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冷。他蜷到榻上,盖了两床被子,还是冷。视线模糊了,仿佛看见很多人。父亲醇亲王跪在府门口,额头上的血。珍妃在井边回头,对他笑了笑。谭嗣同在囚车上高喊“有心杀贼,无力回天”。康有为在船上挥手,渐行渐远。

最后,他看见慈禧。第一次见她的样子,那时她还年轻,坐在帘子后面,声音温和:“从今天起,你要叫我皇爸爸……”

光绪三十四年十月二十一日酉时,瀛台传出哭声。

皇帝驾崩了。

消息传到仪鸾殿时,慈禧刚喝完一碗参汤。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一声:“嗯。”

一个字,轻飘飘的。

第二天,十月二十二日未时,慈禧太后驾崩。死前她下旨,立溥仪为嗣皇帝,尊她为太皇太后。清朝的灭亡进入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