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1949年,张治中的女婿第120军军长周嘉彬,既不抵抗,也不起义,而是直接下令就地解散部队,悄悄放走大牢里的政治犯,随后只带了一本《曾国藩家书》,默默出走香港。
1949年9月22日,酒泉机场,一架军用运输机引擎轰鸣。登机的人穿便装,拎两只木箱。箱里没金条,没银元,连换洗衣物都欠奉——满满当当,全是书。最旧的那本,是岳父张治中手批的《曾国藩家书》,页边卷了毛,批注密密麻麻。这人叫周嘉彬,云南昆明人,1900年生在一个小商贩家庭。七岁那年父亲病逝,全靠大七岁的姑姑咬牙供他读书,在昆明成德中学半工半读,白天擦桌子扫地换学费,晚上就着油灯啃课本。1919年考入云南讲武堂,二十岁借路费去广州考上黄埔军校第三期,毕业后留校担任第五期区队长,被入伍生总队长张治中看中,做了他的少校副官。1932年淞沪抗战,他担任第88师572团代理团长,率部在前线阻击日军,激战半个月,自己身负重伤被抬下火线。1934年被保送到德国柏林陆军大学深造五年,同期留学的还有蒋纬国等人。回国后历任西安警备司令、暂编第52师师长,1945年6月授陆军少将。1940年6月6日,他与张治中的长女张素我结婚。
1949年8月,兰州城外的炮声震天动地,西北防线加速崩溃。马步芳的主力在沈家岭、窦家山被打得灰飞烟灭,马本人早带着金银乘九架飞机逃往重庆,把周嘉彬这颗“独苗”甩在前线支撑。蒋介石急召他到重庆,严令“死战到底”,周嘉彬当面只说了一句“部队需要休整”,蒋气得差点拍桌子。部下也多次建议起义:“军长,张治中先生都走了,咱们起义吧!”三条路摆在眼前:硬扛,上万兄弟填进去,兰州城烧成焦土;起义,岳父在北平已经公开与国民党决裂,自己一旦通电,还在国民党控制区的妻儿老小立刻遭殃;南逃台湾,跟蒋介石绑死,违心一辈子。
周嘉彬选了第四条路。他把军官全部叫来,宣布就地解散:“想回家的,发路费;想投奔解放军的,不拦;想跟着马家军西进的,悉听尊便。”在场参谋瞬间震惊——身为军人下令解散军队,在任何时期都是触碰底线的重罪。更险的一手在暗处:国民党撤退有个潜规则,政治犯要“清理”掉。周嘉彬对特务隐瞒真实意图,私下签署手令,把兰州大牢里十七名中共地下党员和进步青年悄悄放出。做完这一切,他换下军装,勋章全部封存,只带两箱书登上了飞往成都的飞机,再由成都转香港。
一个手握重兵的军长,不战不降不走,选择原地解散部队后悄然离场。香港隐姓埋名那年,蒋介石发电报“盼即来台,次长之位虚左以待”,他默默搁置;北平广播也在呼唤他“弃暗投明”,他同样没有回应。1950年,他应妻子张素我的邀请返回大陆,先后担任水电部参事,当选第三、四届全国政协委员。在水电部,他背着包拎着图纸跑基层,和技术员一起丈量核对。1976年在北京病逝,终年七十六岁。
骂他的人说他临阵脱逃,立场摇摆,没有骨气。可换个角度想,他是乱世里极少数算清楚了“命比立场贵”的人。不起义,是为了不把岳父和妻儿绑上未知的风险;不解散,那上万弟兄全得填进兰州城。放掉十七名政治犯是“通共”,前程尽毁,他签得毫不犹豫。事后没留名,没声张,仿佛那道手令从未存在过。1949年那个岔路口,无数人一念之差万劫不复、声名尽毁,周嘉彬没战功,却救了人;没豪言,却守住了清白。这份选择从来不是胆小怯懦,而是深陷绝境之时,牢牢守住了为人的根本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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