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问对之五：董宣硬刚光武帝。

东汉，洛阳令董宣因依法处死湖阳公主犯法的家奴，触怒了公主。公主向光武帝告状……

场景：洛阳宫中，光武帝刘秀端坐，神色严厉；湖阳公主在侧，面带怒色；董宣立于堂下，不卑不亢。

光武帝（怒喝）：董宣！你竟敢当街击杀朕长姐的家仆，眼中可还有王法？可还有朕与公主？还不跪下谢罪！

董宣（昂首挺胸，不跪）：陛下！臣斗胆请问，何为王法？王法乃天子与百姓共守之天下公器，岂容私情玷污？公主家奴仗势杀人，藏匿府中，逍遥法外。臣身为洛阳令，职在安民执法。若不除此恶奴，如何向洛阳百姓交代？陛下要臣谢罪，不知臣所犯何法，所失何职？

光武帝（语塞，转而强压怒火）：即便如此，你当众击杀，令公主受辱，朕颜面何存？今日你若不向公主叩头请罪，朕定斩不饶！

董宣（目光如炬，声如金石）：陛下！臣头可断，颈不可低！臣依法行事，何罪之有？若陛下因公主之怒而杀守法之臣，天下人将如何看待朝廷？后世史书又将如何评说陛下？臣不需人按，自己来！（作势欲撞柱）

光武帝（大惊，急呼）：快拦住他！……罢了，罢了。强项令，你且退下。

湖阳公主（不满地）：陛下昔日为布衣时，藏匿亡命之人，官吏都不敢上门。如今贵为天子，反倒奈何不了一个小小的县令吗？

光武帝（苦笑，长叹）：长姐，正因朕为天子，才更应以身作则。董令执法不阿，正是朝堂需要之臣。此事，便到此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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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对话，史载于《后汉书》。此后，光武帝不仅没有治罪，反而赐钱三十万，旌表董宣的刚正，并称之为“强项令”——“强项”即脖子硬，不肯低头。这段君臣对问，成为中国法制史上“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理想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