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 一名男子带着大批珍贵古书前往2家书商试图出售变现，未料扯出一桩尘封近40年的离奇窃案。原来，这批书籍原属于纽约市传奇富豪惠特尼（John Hay Whitney）及其妻子兼慈善家贝齐（Betsey Cushing Whitney）。

惠特尼曾创办《纽约先驱报》，担任现代艺术博物馆馆长、驻英国大使，并且是一名艺术品收藏家，数百件珍宝都保存在长岛的“绿树庄园”（Greentree estate）。他过世后家族于1982至1989年间展开藏品清点工作，才发现超过28本珍贵书籍不翼而飞。

在这批书籍中，最珍贵的是19世纪浪漫派诗人济慈（John Keats）写给未婚妻的37封情书合订本，其中8封为手稿原件，估值逾200万美元。此外还有1939年爱尔兰文豪乔伊斯（James Joyce）亲笔签名的《芬尼根守灵夜》（Finnegans Wake）首刷本，以及王尔德（Oscar Wilde）狱中名作《深渊书简》（De Profundis）。

这位打算卖书的男子称这批古书是从已故祖父那里继承而来，而且他在窃案发生数年之后才出生，因此已被排除嫌疑。当局目前尚未锁定任何可能嫌犯，但另外11本失窃书籍的追查工作仍在进行中，在纽约，任何艺术品、古物或古籍的流通都必须合法。

曼哈顿检方20日宣布，共计17本、总估值将近300万美元的珍贵书籍，现已正式归还纽约富豪惠特尼家族后代。惠特尼家族外孙博纳文图拉（Peter di Bonaventura）表示，家人对书籍失而复得深感震惊，并计划将书拍卖，所得全数捐作慈善用途。

这件事让我想起我认识的一个人曾经跟我说的一个故事。 他手上得到了一批中国一位著名当代艺术家刚到纽约时创作的早期作品。 这位艺术家那时没有名气，所以他画的这一批作品之后就留在了一个朋友家，后来这位艺术家回到中国，几十年之后成为著名艺术家，但是他可能早就忘记了，曾经刚来美国时候在朋友家放置的这一批作品。

随着时光的流逝，这位朋友搬家时就把这一批作品送给了他的另一个好朋友。 这位好朋友就联系了纽约苏富拍卖行，想把这一批著名艺术家的作品卖出去。 苏富比经过考察之后，确实鉴定了这批作品出自于这位著名艺术家之手，但是因为来路不侵他们无法拍卖这批作品，也就是说这位朋友无法证明他是从哪里拿来的这批作品。 而拍卖行是绝对不能拍卖来路不明的艺术作品的。

那批古书之所以能在四十年之后被找回来，是因为它们当年在惠特尼家族里是有记录的。哪怕中间消失了很久，只要它一旦重新进入这个系统，这条线就会被重新接上，它的身份就会被认出来。

而那批画之所以卖不出去，是因为从一开始就没有进入过这样的记录体系。尽管这批作品被证明确实是出自这位著名艺术家的手笔，是真的，但却无法证明的来路，说明它是如何从艺术家那里离开的。

一件东西，你可以拿在手里很多年，甚至觉得它理所当然就是你的，但只要你说不清楚它是怎么来的，它在市场里就没有位置。

纽约并不比其他地方更“公正”，它只是更依赖一种一直在运作的记录系统。在这个系统里，被记录过的东西，会一直保留它的身份；而没有被记录的，即使真实存在，也会慢慢失去被承认的机会。一件东西的归属，并不取决于在谁的手中，而取决于它是否能够回答一个问题，从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