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问对之三：方孝孺硬刚明成祖

场景：南京皇宫，奉天殿。
人物：

· 朱棣（明成祖，刚攻下南京，自称要“效法周公”）
· 方孝孺（建文帝旧臣，翰林侍讲）
· 侍卫、朝臣若干



【殿内】

方孝孺身穿丧服，被武士押进大殿。他一见朱棣，顿时放声大哭，哭声震得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朱棣从龙椅上站起身，走下台阶，尽量温和地说：

朱棣：
“先生，您何必这样折磨自己？我起兵南下，不过是效仿当年周公辅佐成王，替朝廷清除奸臣罢了。”

方孝孺止住哭声，抬起头，泪眼盯着朱棣。

方孝孺：
“你说你是周公，那成王在哪里？”

朱棣脸色微变，顿了一下：

朱棣：
“成王……他已经自焚死了。”

方孝孺立刻接上：

方孝孺：
“成王死了，为什么不立他的儿子？”

朱棣皱眉。

朱棣：
“国家现在需要一位年长的君主。小孩子哪能坐得住江山？”

方孝孺寸步不让：

方孝孺：
“那为什么不立成王的弟弟？先帝还有亲弟弟在！”

朱棣眼中闪过一丝恼火，压低了声音：

朱棣：
“这是我朱家的家事，先生不必多问了。”

他一挥手，旁边太监立刻递上笔和绢帛。

朱棣（语气不容拒绝）：
“朕要昭告天下，这份即位诏书，非先生来写不可。请。”

方孝孺看了看那支笔，又看了看朱棣，忽然一把抓过笔，狠狠摔在地上，“啪”的一声，笔断墨溅。

方孝孺（边哭边骂）：
“你杀了我，我也不写！死就死，这诏书，你休想让我写一个字！”

满殿皆惊。朱棣的脸由白变红，终于暴怒：

朱棣：
“你以为朕不敢杀你？你不怕我灭你九族？”

方孝孺仰天大笑：

方孝孺：
“哼，你就是灭我十族，又能怎样？”

朱棣咬牙切齿：

朱棣：
“好！那就如你所愿——诛十族！”

方孝孺不再说话，只是挺直脊背，朝着建文帝自焚的方向，最后深深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来，整理衣冠，从容走向殿外的刑场。



【旁白】
这一天，方孝孺被磔死于南京聚宝门外。他的弟弟方孝友与他同赴刑场，妻儿自缢，亲友门生共八百七十三人遇害。方孝孺死前，在狱中墙上题写最后一句绝命辞：

“天降乱离兮，孰知其由？奸臣得计兮，谋国用犹。忠臣发愤兮，血泪交流。以此殉君兮，抑又何求？呜呼哀哉，庶不我尤！”